三條帶魚橫列在一個盤子上,魚頭魚尾皆全,然后身體上的肉貼片剃出來擺放在兩側,還有點肉跟身子連在一起呢。
很精致。
王憶看后贊嘆道:“喲,老高叔你這一手本事真不錯,這魚生做的真漂亮。”
王祥高笑道:“沒別的本事,就年輕時候跟著人學過這么一招。”
他招呼一聲收拾了飯盒往回走。
王憶問道:“不留下吃兩口?”
王祥高說道:“早吃過了,吃的帶魚飯,這黃嘴油帶魚就是香,吃的我肚子鼓鼓囊囊,你們看。”
他挺直腰展示一下子,大家伙便笑起來。
王憶送王祥高離開,回來后說道:“隊長,你看老高叔會做魚生、祥友叔會做毒魚,咱們隊里不少人都有一手做海鮮菜上的絕活吶。”
王向紅抽了口煙瞇著眼睛說道:“那可是,咱外島的人從小吃海貨,整體來說咱的廚藝跟國營飯店的師傅們不能比。”
“可是婦女們老漢們在灶頭前忙活了好多年,很多海貨做的很拿手,那火候絕對拿捏的準!”
“當然,他們做出來的這個菜可能那個品相沒有國營飯店的好看,可每一道菜的口味沒得說,絕對的好!”
王憶說道:“那等臘月里咱們可以搞個廚藝比賽,把社員們發動起來,然后看看誰的拿手好菜出色,可以把竅門教給咱隊里的廚師學徒。”
“這樣咱們大眾餐廳就可以有更多拿手菜了,生意變得更好,對不對?”
王向紅說道:“這個是可以的,那等著到時候咱們吆喝著問問吧。”
“來,先不說這些有的沒的了,菜上的差不多了,同志們舉起酒杯,干一個!”
大家伙舉起酒杯吆喝起來:“干一個干一個!”
“我干了,你們隨意!”
“這酒也是好酒,來,王隊長、王老師,多謝你們款待呀!”
桌子上的菜以帶魚為主,都是帶魚做的,但菜式多樣,并不單一。
等吃得差不多了,一碗碗香噴噴、熱乎乎的帶魚飯送上來,吃著帶魚飯填飽肚子,這場帶魚宴就此畫上圓滿的句號。
結束了漁汛大會戰,王憶回到天涯島后事情真不少。
學校這邊有一些行政工作,比如先進教師評選工作,比如學生準備期末考試的工作,比如學生開展五愛活動。
生產隊的事更多,磚窯廠開始安裝機器,衛生室來了牙醫,他又雇傭了一隊工人,這些從住宿到生活都要進行安排。
不過還好他雇傭了牙醫、雇傭了工人,給他減輕了工作壓力。
當時他參加縣里的赤腳醫生研討會、表彰會的時候,縣里頭就有個想法,說是要號召各公社、各生產隊,然后全民開展一場愛國衛生運動。
在這場衛生運動中,赤腳醫生要唱重頭戲,而王憶就是天涯島的赤腳醫生。
縣里衛生系統是趁著冬天漁民活少加上便于開展一些臟活累活,所以要開展一次冬季兩管五改的工作——管水、管糞,改水井、廁所、畜圈、爐灶、環境等等。
這活動已經開展四五天時間了,不過王憶帶隊去參加漁汛大會戰所以不清楚這回事。
按照縣里衛生系統的意思,每個村莊或者生產隊的赤腳醫生都要積極參與這場兩管五改行動,每天都要寫工作報告來進行匯總。
王憶就把這事扔給了牙醫倪凱旋,讓倪凱旋來組織這場行動。
天涯島秋天已經收拾過衛生了,所以這份工作要比其他村子更好開展。
但這把倪凱旋給難住了。
他是個江湖游醫,吹牛逼一個頂倆,搞起集體活動就傻眼了。
王憶先給他指點了一下讓他組織起來,馬上要過元旦了,1982年即將走到結尾的日子,他要給學生籌備元旦活動,沒時間管兩管五改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