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下完網下沉到海底一定水位的時候,兩只舢板各自逆風頂浪搖擼。
天涯二號繼續航行,用探魚儀來探查海底魚情。
王祥海一邊看一邊贊嘆:“這機器真是了不起的東西,有了這家伙,咱漁民等于有了千里眼、順風耳,什么魚也逃不過咱們的眼睛!”
王憶說道:“這東西確實了不起,但未必是好事。”
背對作業差不多半個小時,王祥海再次吹響口哨,揮動小旗子開始打旗語。
見此各艘母船上的老大也紛紛揮動小紅旗示意偎船轉向靠攏,回甩網索給網船,網船則同時甩一根拉繩給偎船吊牢,使勁往逆風搖。
他們拉住網船讓其網船人員集中拉網起捕,隨著漁網的收起,一直圍繞兩只子船來回行駛的母船開始上去收網收漁獲。
一切工作有條不紊的開展,一網網收起來,里面多多少少都有金鯧魚。
活蹦亂跳的金鯧魚!
王憶拿起望遠鏡看過去,將一網一網的漁獲收入眼簾。
其實漁民的收獲并不是很簡單。
像是背對作業屬于老式捕撈作業,效率比較低,一網下去少有收獲豐厚的,多數漁網只是捕撈個十幾條、二三十條,能捕撈到幾十條的很少。
不過漁民們還是很開心、很滿意。
有人又開嗓歡歌起來:“麥浪滾滾閃金光,十里歌聲十里香,豐收的喜訊到處傳,家家戶戶喜洋洋,喜洋洋……”
其他人跟著唱:“稻浪滾滾閃金光,機器隆隆打谷忙,人心歡暢地增產,豐收糧食堆滿倉……”
這是五十年代流行的《豐收歌》,講的是內地收麥子稻米的盛景,漁民們高興的時候也喜歡唱。
王憶問道:“這就算是豐收了?”
王祥海笑道:“這不算豐收什么算是豐收?咱們一出海就碰上了鯧魚,一下網就撈上了鯧魚,這就是豐收呀!”
外面有人對帆船上的歐人民兩口子豎起大拇指,喊道:“老白,你牛逼!”
歐人民也很自豪。
他開玩笑的喊道:“為人民服務,哈哈!”
歌聲、笑聲酣暢淋漓。
駕駛艙里的王東虎對王憶心悅誠服的說:“王老師,難怪我們上夜校的時候黃老師說,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這生產隊要發展起來,必須得有方方面面的人才,你找來這白水郎可真是給咱們生產隊的漁業工作起大作用了!”
王憶說道:“這事我不能搶功勞,主要還是咱們隊長挽留了老白一家。”
社員們給歐人民起外號叫老白——因為白水郎不是侮辱性的稱呼,而是歷史上外島地區的疍民自己給自己的稱呼,所以對于這樣的綽號,歐人民愿意笑納。
這樣王憶也跟著社員們叫他做老白,歐億、歐醫生他們被孩子們叫大白、小白之類的。
歐人民給生產隊幫助很大。
隨著打井組、建筑組等不斷抽調出壯勞力,天涯島能用來出海的勞動力銳減。
這種情況下歐人民夫妻的到來成了強外援入場。
他們是海上捕撈的專家,哪里有魚、哪里有蝦、哪里有蟹一清二楚,有他們兩口子帶隊,海上捕撈組干起活來事半功倍,效率提升。
現在捕撈組雖然人少了,但收獲卻沒有減少。
圍繞這一帶的海域他們連續作業,子船收網給母船,母船將金鯧魚按照大小歸類送上天涯二號,天涯二號是承重船。
王憶把船舵交給王東虎出去查看漁獲情況。
鯧魚擁有海鮮中的頂級容顏,野生的金鯧比王憶熟悉的養殖金鯧更要漂亮。
身體扁平寬闊,背上腹部上都有金黃色,身形很是流暢俊朗,尤其是那燕尾般的魚尾,更添卓越風姿。
特別是魚鰭和魚尾的亮金色尤其清晰,顯得貴氣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