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干活也行,掏錢!
沒有錢?那不行,我頭疼肚子疼腳脖子疼,我頭暈目眩懷孕了,總之我不去干!
這樣一來,真是弄的基層干部們很頭疼。
看著他們的悲催樣子,跟隨來給王憶當副手的王祥賴嘿嘿笑。
他問道:“志武,你們隊里這次怎么出的工?還是抓鬮?”
“不抓鬮能怎么著?”黃志武抽了口煙,滿臉無奈,“你問問其他幾個隊,除了你們家,誰家不是抓鬮?”
“哎哎哎,話別說的那么絕對,我們隊里就不是抓鬮。”李雙水得意洋洋的說道。
上工抓鬮是當地村子里的傳統。
趕海工這活真的太苦了,70年代的時候社員們就開始抵制了。
每次發動組織趕海工都是各家生產隊大小干部們最頭疼的事,誰都知道干這活累人不討好,因此從公社到生產大隊再到小隊小組的頭頭腦腦門都要費好多周折。
在這種情況,那就只能抓鬮了,抓到誰那誰去趕海工,而且每次抓鬮還掛上領袖的大照片,在領袖面前抓鬮,誰也沒有意見。
“我們隊里也沒抓鬮。”一艘銹跡斑斑的機動船駛來,上面開船的是個氣質昂揚的超大齡青年。
長龍公社相公島的人來了,來的是項滿銀。
李雙水感興趣的問道:“你們隊里沒抓鬮是怎么弄的?”
項滿銀說道:“我們隊這次是跟著天涯島沾光了……”
他的話一開口,大家伙頓時好奇起來,紛紛看向王憶等人。
王憶這邊滿頭霧水,自家怎么幫相公島的人趕海工了?
結果各生產隊的大小干部已經開始放炮,紛紛說王憶和他們生產隊偏心。
王憶來了個詹皇攤手:這都整的嘛玩意兒?我們怎么偏心了?
項滿銀哈哈笑道:“你們這可就冤枉王家的了,他們不是直接幫我們去選人,是他們隊里的磚窯廠從我們島上用土。”
“挖土不得工人嗎?我們隊里的一些閑置壯勞力都做了挖土工人,而挖土工人待遇好,有錢有勞保用品。”
“平日里很多選不上的說酸話,這次趕海工,我直接帶著工人來上工,展示我們的積極性和先進性,讓其他社員沒話說!”
眾人恍然大悟。
這么回事啊。
漁船靠在一起,有人問李雙水:“水哥,你怎么安排的人啊?”
李雙水說道:“我用的跟抓鬮類似的辦法,我先說了抓鬮,然后說,誰家有兩個以上的壯勞力,那出一個壯勞力,其他人都不用抓鬮了,免得抓鬮還可能把全家壯勞力都給抓進去。”
“結果社員們同意了,最后湊了一下差不多人數夠了,我又動用自己關系安排了幾個哥們,你們看,這樣人不就齊了嗎?”
縣里領導這時候過來了,他們公社的干部們紛紛站起身跟領導打招呼。
領導帶來了編制安排:
翁洲地區趕海工都是按照臨時軍事編制來部署,公社是“連”一級的單位,生產隊則是‘排’一級的生產單位,到時候生產隊再給自家社員們分成班,最高指揮部是市里的團部。
就這樣,團營連排班,軍事單位級別出來了。
長龍公社是一連,天涯島的隊伍是一排,這都屬于重點單位。
等到一個連隊各排到齊,他們就要先奔赴自己的工作地點。
推著車、排著隊,勞力們浩浩蕩蕩的走在路上。
內地上河工就是趁著枯水期挖河道淤泥,同樣道理,外島趕海工是清理海邊淤泥,包括河道入海口處的淤泥、堤壩下的淤泥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