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蘇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旁邊小助理王方緊張地給他整理頭發,長發拆開,披散到肩上,一點點梳理好。
一頭烏發如瀑,黑亮的不可思議,隱約還帶著一點皂香,清清爽爽。
周圍好些人側目,孫曼東正和自己那一頭假發糾纏,整個頭皮都被汗水浸得有點刺痛,悶熱得他心煩意亂,這會兒回頭看了狐蘇一眼,嘴角直抽抽。
此時正值盛夏,天氣酷熱,戲服又厚又重,所有演員都是一身汗一身泥水,獨獨只有他清涼無汗。
“怎么看怎么不像凡人。”
不光是容貌好,氣質還極好,行止坐臥,都像古代的名門貴公子。
孫曼東嘆氣,小聲嘀咕了兩句,也不敢太明目張膽地說小話,沒辦法,片場上上下下那些女人們個個護狐蘇跟護崽子似的,為了不給自己找不自在,不成為公敵,還是老實點好。
一轉頭,瞥見圍觀的人群里那些打扮得特別漂亮,模樣俏麗的少女們,孫曼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林盼就被他翻的,實在不好意思上前。
“來來來,下一場。”
導演一聲令下,所有人都開始準備,孫曼東也不好繼續摸魚。
接下來這場戲屬于比較簡單的戲份。
永元帝駕臨玲瓏郡主府,玲瓏郡主設宴款待,云昧侍立在一側,聽玲瓏郡主親自撫琴,這時窗外忽有一雀兒跌跌撞撞而至,差一點撞在窗棱之上,云昧伸手救下雀兒,卻也因速度太過,舉動異常,招隨駕而至的魏國公世子誤會,世子以為他對陛下不利,怒急出手,卻只一招就落敗墜湖。
皇帝認出云昧正是與他有一面之緣的少年,對他頗有興趣。于是開口命云昧為天子近侍,玲瓏郡主允準,于是云昧謝恩,宣誓忠誠。
和那些復雜的文戲武戲比,這一場戲再簡單不過了,而且也不特別重要,雖然屬于云昧這個角色生涯的轉折點。
只是
“卡,休息一下。”
ng十三次之后,金導是徹底無語。
扮演玲瓏郡主的高玉嬌,一聽導演的話,蹭一下就從椅子上躥起來,蹦了老遠。
就剛才,云昧作為玲瓏郡主的家奴,雖比較得看重,可是到底是家奴,在宴會上需他端茶遞水,也需要他表現出那種對主人的謙恭。
無論歷史上的云昧,還是編劇寫的劇本里的云昧,身上的氣質都是柔與剛并存,他有鋒芒畢露的時候,同樣也有自己的謙恭。
作為家奴,他顯然不能說不合格。
但是真正拍起來,高玉嬌的玲瓏郡主真覺得自己受不起他那杯茶。
“導演,我壓力很大。要不然你讓楊姐改改劇本”
金導“”
謝浩也苦笑。
他到底演技好,而且經驗豐富,年紀也長,到沒有高玉嬌那么明顯,但是這種感覺也很不對勁。
狐蘇蹙眉,拿著自己的劇本琢磨了許久,閉上眼睛揣摩,家奴他努力去想當年看見過的家奴是什么樣子,他覺得,自己應該能表現得很好。
金導演嘆了口氣,讓大家緩緩勁,揣摩一下,再來一次。
結果下一次,高玉嬌還是一副飽受驚嚇的模樣。
狐蘇的表現到不能說糟糕,雖然略有些刻板,顯得一板一眼的,但也并沒有出什么差錯。
金輝覺得自己牙都要開始疼了。
“高玉嬌,你搞什么鬼,看看狐蘇,這么一張臉,這么漂亮的人,有他在身邊殷勤侍奉是多美的差事,你干嘛一副要上刑場的樣子。”
高玉嬌你行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