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告訴眾評判,光是樂曲這一項,從開始時的水幕彩光之時起,這場演出一共變幻了五種曲風。從富麗堂皇的大雅之樂到悠揚清麗的曲詞清調,當中更有上古雅樂這種已經極少使用的音律,但用在特定的場景之中,卻倍增感染之力。特別是宓妃出場之時,那一段上古雅樂更是讓人心生崇敬圣潔之感,幾可使人迷幻于真實和虛幻之中。而最后那一段曲子,雖然連唐玉也不知是何種曲風,但那一首卻恰恰是點睛之作。唐玉自認為自己是不可能做出那種音律的,太奇怪了,但卻又很貼切這場表演。
唐玉和晏道安的一番點評讓幾名評判團成員立刻倒戈,十五人之中竟有十人認為此場表演可謂上上之評,最起碼也是上中之評。然而,以翰林院大學士袁先道為代表的幾人卻提出了不同的看法。袁先道是評判團首席,為人一向公正端方,眾人對他的意見還是不敢怠慢的。
“以老夫來看,適才這場表演,我有八字考評。華而不實,本末倒置。以老夫來評斷,老夫必給下等。”袁先道一開口便放了個重磅炸彈。
“老夫子,可不能以好惡而評,要有理有據才成啊。”有人忙提醒道。
“那是自然,老夫豈是那樣的人老夫承認,這場表演是老夫生平從未見識過的場面。場面之輝煌華麗可謂絕無僅有。看得出來是花了不少心思的。但是諸位莫忘了,花魁大賽主要還是色藝比拼,看的是參賽花魁的色藝,其他一切手段只能是輔佐而已。然而在這場表演之中,場面大于技藝,這是不是本末倒置”袁先道沉聲道。
“這似乎是有些道理。”有人點頭道。
“花魁大賽就該是花魁大賽的樣子,而非耗費巨額錢物營造如此場面。如此下去,眾人攀比,耗費巨萬,又有何益僅從這一點便不可助長。老夫承認那顧盼盼的一段舞蹈驚絕艷艷,然而卻敵不過這巨大的場面,起碼老夫現在腦子里只有對場面宏大的印象,對顧盼盼的舞技卻印象不深了。”袁先道繼續道。
“袁大學士所言甚是,您這么一說,我們也似乎有同感。還有那最后一曲,我也覺得有些奇怪,那一曲名叫仙才嘆,無論曲調和歌詞都聞所未聞,確實怪異。曲兒平淡,詞也不遵格律,言語直白淺顯,實不能稱之為佳作。所以,若從花魁才藝上來看,似乎確實不夠精彩。”一名評判緩緩點頭道。
幾名評判均表示同意,立刻評判團中的形勢大變,又有五六名評判傾向于袁先道一方,頓成勢均力敵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