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先生,學生林覺在此。”
方敦孺的步子也非常的快,幾乎是一路小跑而來。稟報的衙役都不得不跟著提醒“大人小心,大人慢著些。”他完全不明白,一向穩重威嚴的中丞大人怎地聽到他學生來了便這般著急,跑的都氣喘吁吁了。
“是林覺么是林覺么”方敦孺叫道。
“先生,是我。”林覺叫道。
方敦孺喘息著來到門口,林覺眼眶濕潤的站在臺階上,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行禮。
“學生林覺,見過恩師。恩師身子一向可好”林覺道。
方敦孺的眼眶也濕潤了,快步上前扶起林覺道“好,好,你可算來了。可教人擔心死了。”
林覺知道方敦孺是什么意思,自己年前便從杭州離開,這個消息必是已經由嚴正肅告知了方敦孺。自己告訴嚴正肅的理由是早些來京城侍奉恩師并且備考,結果幾個月之后才抵達京城,想必方敦孺一定是極為擔心自己的行蹤,不知自己去到那里去了。
“是是是,學生的該死,學生”
“莫說了,快進來說話。”方敦孺拉起林覺笑道。
“這場面可真是感人吶。師徒團聚,皆大歡喜。方中丞,你們師徒之間的情義可真是教人感動。”一個聲音在旁大聲道。
方敦孺愣了愣,循聲看去,這才發現站在不遠處正滿臉感嘆的胡永培。
“這是胡大人你怎地在這里”方敦孺皺眉道。
胡永培拱手行禮,口中笑道“林解元去我禮部衙門報備登記,他說打聽不到方中丞的住處,故而本官便帶著他來御史臺找你來了。你們師徒聚首,本官的任務也完成了,本官就此告辭了。”
方敦孺疑惑的看著林覺,林覺點頭道“確然如此,胡大人熱心熱腸,若不是他帶路,我且得找幾日才能找到這里來呢。”
方敦孺點點頭,拱手向胡永培淡淡道“如此便多謝胡大人了。御史臺不是什么好地方,便不請胡大人進來說話了。改日讓林覺向你道謝便是。”
胡永培并不計較方敦孺的態度,笑著拱手道“舉手之勞而已,不算什么本官告辭了。”
說罷胡永培轉身上車,在仆從的簇擁下沿著來路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