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地跟這種人搞到一起來了”方敦孺不滿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覺不覺苦笑,果然見了面沒多久,方敦孺便開始訓人了。
“這胡大人挺熱心腸的啊,沒他指點,我今日可找不到這里。我跟他并不認識,他要主動幫忙,我也不好拒絕不是么。”林覺笑道。
方敦孺咂嘴道“罷了,以后這種人你少跟他們沾。不是什么好東西。”
林覺無語,躬身道“是。”
方敦孺看了一眼林覺道“走,進去說話。你這幾個月跑去何處了,你可知道你師母她們知道你提前來京,卻一直沒到,有多么著急么你這混小子,這是跑到哪里逍遙去了居然欺騙嚴大人說是來京城了,一會兒不說清楚的話,你可過不了關。”
方敦孺一邊走一邊舉步進門,林覺吐了吐舌頭跟在他身后,兩人穿過幾道院落,進了南首的一道圓門內的小院子。院子里幾棵高大的光禿禿的大樹,三間公房面南而座,幾名小吏和雜役在院子里忙碌著,見了方敦孺都肅立行禮。
“來,這是我的公房。進去坐。”方敦孺指著中間那間屋子道。
林覺應了,跟著方敦孺進了屋子。屋子里干干凈凈,整整齊齊。地上是木板鋪就的地面,四周墻壁旁是一圈的高高的書柜,上面的卷宗書本密密匝匝。中間是一張大書案,案頭堆著幾摞高高的公文,擺著筆墨紙硯等物。
“御史臺原來這般的簡樸,我以為我堂堂大周御史臺衙門是個富麗堂皇的大衙門呢。”林覺一邊打量著四周的擺設,一邊放下包裹來。
“你以為這是什么好地方么御史臺可是最得罪人的地方,人人避之唯恐不及呢。沒看到方才那個胡永培連門口都不靠近么怕沾染了晦氣。殊不知真正能避晦氣的辦法卻不是靠這些,而是要廉潔自愛,勤勉奉公才成。若是干了些無視綱紀國法之事,便是再避諱,我也要找上門去。”方敦孺在書案后坐下,沉聲說道。
林覺吐了吐舌頭道“老師這官兒可是個招人恨的官啊。”
方敦孺苦笑道“是啊,可不是個招人恨的么你知道御史臺又叫烏臺么瞧瞧外邊樹上,只有烏鴉喜歡在這里落下,其他鳥兒都不敢落下。烏鴉一身黑,他們便將這里稱作烏臺。我看吶,在有些人眼里,我們就像烏鴉一樣的讓人厭惡。”
林覺皺眉道“老師既知如此,卻又為何要做這御史臺的官兒”
方敦孺笑道“這是我主動要求的官職,于此職位上,我方可大有作為。”
林覺默默點頭,他知道,方敦孺此次重新出山,絕非是為了貪圖享受榮華富貴,他是帶著目的復出的。這御史臺的官職,或許正是吸引他出山的原因。在這里,他可以化身為金剛怒目之身,斥盡朝中官員不當之行。這也許正是他此次出山的愿望。
“不說我了,說說你吧。你為何今日才至京城。嚴大人說你去年十月便離開杭州了。這四五個月的時間,你去了何處你知不知道,你師母擔心的要命,三番數次催我命人去尋你。還有嚴大人,他去年十一月來京城之后,聽說你沒到京城,也很是擔心。幾天前還跟我說,你再不到,他要命人去沿途州府查訪你的下落了。”方敦孺提著茶壺給林覺倒了一杯熱茶,將茶盅放在林覺面前,話語中帶著淡淡的責備。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