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伯年皺眉看著林覺,他嗅到了林覺身上的酒氣,沉聲道“怎么我不能來么這是你的宅子,我不能進來是么”
林覺覺察到他的口氣不對,忙笑道“二伯何必說這種話,二伯要來還不是隨便什么時候來么二伯是家主,隨時可來,侄兒隨時恭候。”
“哼你眼里還有我這個家主么你還知道我是林家家主還是你的二伯”林伯年冷聲喝道。
“二伯,您這是怎么了”林覺皺眉道。
“怎么了”林伯年嗔目道“你心里怕是早已不拿我當回事了吧。你現在我行我素,連帶著他們也我行我素,眼里還有林家么還有我這個家主么”林伯年用手指點著一旁的林有德和小虎喝道。
“二伯此話從何而來到底怎么了二伯給個明示。”林覺滿頭的霧水。
“還用明示你們是林家子弟,來京城春闈大考,死活不肯住在我府里。你自己出來住倒也罷了,有德也學你的樣兒,跑來住在你這里。你教別人如何看我這個家主好像我對你們不好,你們對我敬而遠之一般。我府里廟小,容不得你們兩尊佛不成”林伯年怒道。
林覺皺眉不語,他覺得,林伯年今天很奇怪,這些話明顯是無理取鬧了。
“二伯,這都是經過你點頭的,何曾自作主張了我出來住也是你點頭的,有德堂兄過來是難得跟小虎父子團聚。我們并無他意,你說這些話作甚什么叫廟小容不下我們兩尊佛,這豈非折煞我們了”
“我說錯了么你現在有本事了,可不管林家的死活了。你是不是以為你翅膀硬了,可以不靠林家單飛了林覺,你雖然有本事,我也見識到了你的本事,但你莫忘了,你是林家人,你不能忘了林家給你的恩惠,你不能壞了我林家的名聲。”林伯年喝道。
“二伯,你到底要說什么,直說便是。侄兒實在不懂你是什么意思。我何曾敗壞了林家的名聲了”林覺心里有些怒氣了,這林伯年大半夜的跑來劈頭蓋臉說些有的沒的,實在是讓人奇怪。林覺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
“你還要我明說我問你,這宅子是你的么是不是那個望月樓姓謝的女子的宅子你不用抵賴,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賣宅子的李三的契約上寫的可是那謝姓女子的名字。你一個堂堂林家男兒,跑來一個妓女的家里住著,成何體統而且你還和她們合伙做生意,你這不是敗壞我林家的名聲是什么林覺,你跟那些女子逢場作戲倒也無傷大雅,但你這似乎是當真了不成我林家子弟可沒有娶妓女回家的先例,你可莫要做出這敗壞門庭的事情來。”
后門外,站在廊下沒進來的謝鶯鶯將這幾句話聽的清清楚楚,頓時面色煞白氣的渾身發抖。身邊的婢女忙攙著她低聲安慰。謝鶯鶯也算是克制知禮之人,知道自己不能進去申辯,那會讓林覺更加的難堪,只得咬牙忍住。
但廳中的林覺可真的惱了,林伯年這可有些不講理了,大半夜跑來跟自己耍威風,說出這些話來,著實讓人憤怒。但林伯年畢竟是長輩,也是家主,林覺強壓怒火,保持冷靜。
“二伯今晚便是為了此事而來我和謝姑娘的事情二伯還是莫要管的好。謝姑娘也非二伯說的那種人。二伯不要用什么妓女之類的言辭來侮辱她。我可以告訴二伯,我已經決意納謝姑娘為妾,這件事二伯答應也好,不答應也好,我都要做。您也莫說什么家里的那些規矩,那些規矩別人能破得,我難道破不得二伯莫非是健忘杭州老宅中有幾位嫂子,還有二伯府里也有幾位嬸嬸嫂嫂可都是青樓出身。二伯可莫欺負我不知道這些事。”
林伯年臉上一熱,略有些羞愧。林覺說的沒錯,自己府里確實有幾名曾經的青樓紅妓。林昌林盛兩兄弟各納一名,自己納了一名。說來還有件尷尬事,林昌的第五房小妾便是翠微樓曾經的紅牌玉珠兒。林伯年自己曾經便去玩過這個玉珠兒。玉珠兒進門時,見到林伯年后兩人都認出了對方,那場景尷尬的要命。林伯年心里也暗叫荒唐,但也無可奈何。
“你瞧瞧,我就說你幾句,你便說出這些話,還說眼里有我這個家主么林覺人不能忘本啊。你就算再有本事,離開了林家,你也還是什么都不是。人要有根才能有底氣。罷了罷了,我也不多說了,枉做惡人的事我也不想做,但身為家主,我必須為林家負責。你是我林家的子弟,便需聽家主之命,便需為林家著想,我這話沒錯吧,你也認可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