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覺點頭道“那還用二伯問么林覺是林家人,豈能不為林家著想。林覺敢拍著胸脯說,我維護林家之心不亞于林家任何人。”
林伯年點頭道“好,就是這個話。其實我和大哥不同,我為家主,對于小節并不在意,只要大義上是為家族著想,其余的我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不是喜歡這個姓謝的青樓女子么那也沒什么,我也不反對你娶她為妾。這都不算什么。但是,在大事上你必須聽我的,否則我可絕不答應。你要明白這一點。”
林覺正色道“鶯鶯并非青樓女子,請二伯不要用這樣的稱呼。”
“好了好了,你說不是便不是吧,便依你就是。”林伯年擺手道“這都是小事。今日我來是要跟你說件大事,關于你的大事。此事你必須遵從我的命令。”
林覺沉聲道“二伯這么晚來我這里,我想也定是有要事要說。二伯請說。到底是什么大事”
林伯年看了林覺一眼,語氣柔和的道“林覺,你今年二十了吧。”
林覺點頭道“侄兒過了二十歲生日了,整整二十歲。”
林伯年點頭嘆道“好,好。二十歲了,弱冠之年,已經是大人了。時光荏苒啊,二伯尤記得你小時候才十多歲的樣子,一轉眼你已經出落的一表人才,滿腹經綸了。你爹娘若還在世,看到你如今的模樣,不知多么高興呢。”
談及親情,林覺自然也心中柔軟。雖然自己并非真正的林家之人,只是魂附林覺之身,但這肉身中的記憶卻有著殘存,也不免有著難以割舍的親情存在,提及那一對雙親,林覺也不會無動于衷。神情也變得柔和起來。
“哎,林覺啊,說實在的,二伯沒有盡到對你的責任。你爹娘病故之后,二伯本該多多照顧你的,可是二伯身如轉蓬,忙于公務,甚少對你關心。這是二伯的失職啊。倘若你因此走上了歪路,二伯將更是愧對你爹娘了,還好你沒有走歪了路,如今走上了一條正途。說起來二伯心中滿是歉意呢。”
林覺笑道“二伯不必如此,有家族照顧的無微不至,豈會走上歪路”
林家那么嚴的家法,林伯庸為家主時對林家子弟的約束幾乎是全方位的,誰又能走上邪路這一點上來說,林覺倒是有些感謝林伯庸的不近人情和嚴酷。若非有嚴厲家法控制,一個無父無母的庶子還真說不定會成為什么樣的人。不過可惜的是,林伯庸只對別人的子弟嚴厲,對他自己的兒子縱容,其他子弟沒走上歪路,他自己的三個兒子倒不算成才,這也是林伯庸的局限性。
“是啊,說這些也沒什么用。二伯反省自己,應該從當下開始對你多關心多照顧,既擔負起家主的職責,也要擔負起作為你長輩的責任。你眼下已經弱冠之年了,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紀了,作為家主,又是你的二伯,我該為你操辦此事。故而我今日來便是來告訴你,二伯已經做主為你訂了一門婚事。女方是當今副相錢謙益的愛女,年方十七。你運氣不錯,錢副相對你也甚是滿意,這門婚事”
林伯年話沒說完,林覺已經變了臉色,皺眉道“二伯你說什么為我訂了一門婚事這怎么可以”
林伯年沉下臉來到“你說什么有什么不可以人家是副相千金,配不上你么難得你高攀的上,應該高興才是。你當了錢大人的女婿,將來好處還用說么錢大人是當朝副相,待你入仕之后必給予極大的助力。于你于林家都是大好事,你可明白”
林覺皺眉道“二伯,您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可是這婚姻大事,豈能”
“林覺,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莫非你覺得二伯不能替你做主是么你父母亡故,我既是你長輩又是林家家主,此事除了我,誰還更有資格”林伯年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