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這等大事你該跟我商量商量。我都毫無準備,成的哪門子親我連功名都沒有,怎好跟人家副相攀親高攀不起啊。”林覺急的抓耳撓腮,他怎么也想不到,林伯年半夜里來居然是為了這件事而來。這著實有些教人意外。
“什么沒有功名林覺,你還要隱瞞我么那日春闈結束后你去向我稟報時居然只字不提皇上巡查貢院的情形。皇上當場便要點你為第一名的事情你怎么不說皇上金口玉言,既出此言必是板上釘釘,你卻壓根提也不提,這是不是對我的蔑視你是覺得我這個二伯,這個林家的家主不配得到這個消息么林覺,之前我跟你說的話你都當耳邊風了,我告訴你,就算你再有本事,離開了林家你也什么都不是。這樁婚事我已經應了,沒有你說話的權力,我要你娶副相之女你便得娶,沒有商量的余地。這是作為你的二伯,作為林家家主的命令,不容你反對。聽明白了么休得不識抬舉。”林伯年勃然怒發,起身厲聲喝道。
林覺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以林覺對林伯年的了解,林伯年一直以來并非這般強硬。今日如此其實是有些反常規的。這個人過于溫吞,能力不足,導致他在朝中混的一般。但他的野心還是有一些的,為了能達到目的也有些不顧一切的狠心。正因如此,當初林覺策劃的逼殺長房大公子并奪取家主的計謀林伯年才會欣然配合。
也就是說,這個人大智慧沒有,小聰明還是有一些的。所以有時候為了小利而鉆營的頭破血流,卻不識大局,不懂局勢之變。這也是他這么多年來只撈了些小便宜卻沒有抱上大腿的原因。出了事,他便毫無辦法,只能任人宰割。
林覺從內心里是不信任林伯年的,隨著了解的越深,這種不信任感便越是強烈。特別是來到京城之后,當看到林伯年的高宅大屋,妻妾滿堂,看到林盛對自己那副盛氣凌人的樣子的時候。聽到林伯年對自己說的那些虛偽的關心的話之后,林覺更加強烈的意識到這一點。但無奈,林家家主非林伯年便是林伯庸,林伯庸或許還更為稱職些,但林覺當初為了自己的處境,不得不選擇和林伯年合作,幫他奪了家主之位。然而現在看來,這步棋對于林家未必是好事。
林伯年今日來此忽然談及自己的婚事,這讓林覺生出一種突兀之感。一個不太關心你的人突然要來關心你,這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林覺并不認為這是因為林伯年知道自己即將科舉中榜而產生的變化。也許林伯年會因為自己考中科舉而感到高興,但這種高興不應該表現在忽然要逼著自己成親這件事上。這兩件事根本就不挨著。他可以高興的半夜來道賀,或者是大擺筵席大肆宣揚,但這逼著自己突然接受一門婚事,這是何種做派而即便是他真心的要來談論這門婚事,也大可白天前來,何必半夜里突訪,顯得極為急切和匆忙的樣子,充滿著逼迫和不容反對的強硬。讓人不得不生疑。
林覺的心思是何等的縝密。這幾日他心中最大煩憂的事情便是林伯年被嚴正肅和老師正在查證罪行的事情。林覺在腦子里想了不知多少次這件事,越想越覺得此事嚴重而且棘手。林覺尚且如此,林伯年應該比林覺更擔心才是。而這個時候,他深夜前來,就是要告訴林覺為他物色了一樁婚事,這更是有些不合常理。
能讓林伯年半夜而來,突兀的提出這個強硬的要求自己和錢謙益的女兒成婚的要求的原因,絕對不是他突然決定要來關心自己這個無父無母二十年來他都沒關心過的侄兒這么簡單。
再深一層的想下去,錢謙益是什么人當朝副相,大周朝頂尖的官員之一。他突然看上了自己,要將女兒許配給自己,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特別是自己跟這個錢謙益根本就不認識,而林伯年也跟這位錢副相沒什么交集的情況下,這種事更是讓人覺得怪異。
所有的這些疑點綜合起來考慮,可以得出一個簡單的結論半夜而來的林伯年的動機是讓人懷疑的。這一定不僅僅是一件婚事那么簡單。這背后必有什么原因。
“二伯,婚姻大事不可草率,您突然來告訴我這件事,便要我當場應允,我實在覺得詫異。實話跟您說,侄兒實在沒有考慮到成親的事情,二伯可否容我考慮幾日,再做定奪”林覺皺眉說道。
“不成這件事等不得,我今晚來也不是征求你的意見,而是告訴你一聲。婚姻大事由不得你自作主張,我身為林家家主,有權替你安排。”
林伯年斷然予以拒絕,他等不得,他必須要盡快的撮合此事,每多一天,他便危險一天。現在脖子上不僅僅是套著嚴正肅和方敦孺拴上的繩套,還多了吳春來擱著的一把刀。吳春來雖說不會揭發自己,但誰又知道他的真實想法。倘若他以為自己沒有盡力,保不準會將此事捅出去,那便全完了。
林覺緊皺眉頭不語,他在考慮如何處置此事。答應他是不可能的,但在拒絕之前,他需要知道到底林伯年今日舉動的背后隱藏著何種原因。
“你還在猶豫什么這么好的一門親事,對你的將來會有極大的好處,你還矯情什么”林伯年跺腳叫道。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