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正肅愣了愣,點頭道“你說的對,想不到我還不如你有見識。總歸是要面對的,不如將話說清楚。他若能理解我的苦衷便好,倘若真要是不理解,那也沒法子。躲躲藏藏的也不是個事兒。那這樣,現在已經是晌午了,我們不必進宮去了。一會兒你去一趟宮門口,請守門的侍衛送個信到龍圖閣去,告訴方大人我今日不去宮里了,免得他等的急。”
“好,小人這便去知會。”嚴寬放下肩頭的包裹,快步出門而去。嚴正肅也將手中的竹斗笠重新掛在墻上,坐在桌案便怔怔的出神。
汴河北街東巷的一條岔道上,裕德酒樓便坐落在一片綠樹掩映之中。
在汴梁城中,最有名的酒樓無非是潘樓樊樓這些蜚聲大周的大酒樓無疑。那里有四季常鮮的佳肴,有最為雅致的環境,有最好的服務,也有模樣最美,歌聲最甜的歌女。故而,樊樓潘樓的生意興隆也在情理之中。
光顧樊樓潘樓這樣的大酒樓的主顧中大多數都是那些衙內公子,富家少爺。因為那里是他們的天堂。他們可以盡情的消費,展示他們的財富和尊貴。他們也最愛那里那種富麗堂皇的風格,喜歡那種滿桌佳肴美酒如流水的愜意。一句話,那里最合適裝逼。
還有一部分光顧的客人是一些外地慕名而來之人。到了京城不去潘樓樊樓吃幾頓;不去幾大瓦舍去逛一逛;不去大相國寺和太平興國寺燒幾炷香;不去汴河中蕩幾回舟;不去瞄幾眼大內皇宮的輝煌氣度。那還能叫來過京城么回去后還如何跟人吹噓起來
普通百姓那是絕對沒有可能去這兩大酒樓去消費一頓飯的。這一頓飯怕便要吃掉全家一年的花銷。等閑幾十兩銀子的酒席在兩家酒樓中比比皆是。最次的也是十兩銀子的酒席。尋常百姓哪里消費的起。
然而,即便樊樓潘樓名氣沖天響,天天熱鬧的跟過年似的,出入的錦衣公子富貴少爺們多如牛毛,京城中的大戶富家你在兩家酒樓幾乎都能見個遍。但有一類人潘樓和樊樓中卻永遠見不到他們的身影。那便是大周朝廷中的最主流的一批高官和士大夫們。
不是這些人吃不起,事實上這一批人比之京城的暴發戶們的財富也不遑多讓。而是他們不屑于出入在潘樓和樊樓這種場合之中。在尋常人看來高不可攀的豪華大酒樓,在這群人眼里卻是最沒涵養和品味的所在。再者說了,官員出入于豪華大酒樓中,本就是忌諱的事情。再有錢的官員也不會如此招搖,那不是找死么而且,潘樓和樊樓那樣的地方引人注目,根本就不是談事的地方。而這些官員們一旦下酒樓,那絕非是為了口腹之欲,都是為了談事情,交流感情的。
故而,在杭州城中便有了一批名聲不響,位置僻靜,但卻極為雅致的酒樓。裕德樓便是其中的一座。在裕德樓這樣的酒樓之中,你同樣可以吃到任何你想吃的東西,但更重要的是,它低調而且隱秘,完全保證你的隱私,你不必擔心在這里被人打攪,也根本不必擔心在這里會遇到什么尷尬的熟人。因為在這里,用餐的時間是錯開的,甚至連進入酒樓的道路也是單獨的,極大的保證了隱私。
這樣的地方,其價格比之潘樓和樊樓高了不知數倍,而且只做熟客,絕不會接陌生人的酒席,以暴露這種酒樓的營業性質。說白了,這就是一種新型的高級會員制的場所,是那些高官們最安全的聚會之所。這種地方,除了京城,別的地方還真的沒法開。因為只有京城中才會有這么多的高官扎堆,只有京城才會遍布耳目眼線,會讓官員們小心翼翼。更重要的是,只有這些京城的官兒才會有這樣的消費能力。他們愿意花大價錢在這里談事,這比在衙門里,在自己的家里都安全的多。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