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覺心中一沉,輕聲道“這是從哪里來的”
馬斌道“還能從哪里來自然是從死人身上摳出來的了。京北三十里莊官道左近的一幢破廟里發生了命案,雖然殺人者焚尸滅跡,但可惜沒燒的干凈。廟宇墻壁和佛像倒塌,把火給壓滅了。死尸沒有燒成焦炭,只是一個個成了半熟的烤豬。被人發現后報了官,審刑院責成開封府查辦此特大殺人案。查勘傷口之時,發現有人死狀可疑。這些鐵彈子,便是從傷口中摳出來的。林兄弟,莫要告訴我你不知道此事。這世上誰都可能不知道這鐵彈子的來處,但林兄弟是一定知曉的。”
林覺心中大驚,暗自懊悔。破廟之中的尸首居然沒有燒成焦炭。廟宇墻壁倒塌熄滅了大火,一切都被人給發現了。二十多具尸首被發現,這必然是轟動的大案,有司固然不會袖手了。
“林兄弟,是不是你干的。”馬斌瞪著林覺問道。
林覺呵呵一笑,喝了一口酒坐下了“馬大哥不是在禁軍步軍侍衛司當值么鎮守京城西水門,怎么查起案子來了”
馬斌跺腳道“倘若我不是臨時被調往開封府幫忙查案,豈會知道此事那便要出大事了。你知道么這案子已經開始全城搜查,線索證明,殺人者就在京城,有司派出了大量人手查勘此案。到底是不是你到底怎么回事”
林覺皺眉道“這案子居然鬧得這么大那是為何兇殺案京城里也多的很,又有什么了不起”
“尋常殺人案自然多的很,可這死的人當中有人身份特殊。其中一人查明身份是叫侯永年的,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么他是殿前司都頭候長青的伯父,也是鼎鼎大名的江湖上白河幫的幫主。侯長青以前也是江湖人物,后來在相府當了護院。被呂中天舉薦參與朝廷武舉,是錦繡十九年的武狀元。前段時間,他大伯侯永年上京來,便是住在他府上的,結果突然不明不白的死在三十里莊的破廟里,你說能不死命的追查么”馬斌快速說道。
林覺恍然大悟,沒想到那個侯永年居然還有個侄兒在禁軍中當軍官,而且還是呂中天舉薦的。呂中天將自己的護院舉薦參與武舉,而且在禁軍之中當了都頭,這怕是要在軍中也配置自己的勢力的舉動吧。不過眼下似乎不該考慮這些事情才是。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馬大哥,這案子是我做的。你其實知道是我,我否認也是無用。我的火器殺人的痕跡只有你知道。”林覺沉聲道。
“哎呀,我就說一定是你,除了你還有誰哎,這是怎么回事你怎地跟江湖人物攪到了一起,現在有目擊者已經作證,說是兇手正在京城。那侯長青說他大伯是為了追查一名殺人如麻的女魔頭來到的京城。這又是怎么回事據說現在這案子已經動用了皇城司的人手。你沒我清楚皇城司的能耐,只要皇城司想查出來,必是會查出來的,他們有很多種手段查出蹤跡來。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馬斌顯然是真的著急了,連聲的嘆息說道。
林覺知道無需再隱瞞,馬斌他還是信得過的,這個人最講義氣,對自己也很夠朋友。就拿今日來說,他知道這些鐵彈子的是自己的火器上所用的,他若想對自己不利,根本無需來質問,這鐵彈子便可作為證據。他來此,可不是要查案的,而是來詢問真相,通風報信的。
當下林覺毫無隱瞞,將魔音門和江湖人物的恩怨,自己和白冰之間以及去救白冰,最終殺了那幫人滅口的事情全部告訴了馬斌。馬斌聽的都傻了,一張黑魆魆的臉上呆滯無比。
“你為了救那個白姑娘,便宰了這么多人那白姑娘定然美若天仙。”馬斌呆呆道。
林覺咂嘴道“跟美貌無關,這群正派人士用了下三濫手段,本來我也是看不下去的,于是便出來救了。沒想到居然留下了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