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街道雖然已經破敗不堪,周圍的房舍和店鋪也都低矮破爛的很,地面上也坑坑洼洼,但從街道的寬闊程度來看,不亞于內城那些豪華街道的寬度。而且兩側有很多建筑雖然破敗,但依舊能看出高墻大院的影子來。兩側道路邊上的大樹粗大繁茂,即便在冬日葉子落盡之時,依舊枝椏縱橫在頭頂,給人以遮天蔽日之感。整體給人的感覺,這條街道在以前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大街。
馬斌的介紹證明了林覺的猜測。
“這里原本叫做禮部街。當初朝廷禮部便設在這條街上。往東幾條街外便是禮部貢院和國子監和武學,禮部衙門設在這里正好和這些地方毗鄰”
林覺恍然大悟,一算方位,可不是現在所處的位置正在太學和國子監的西邊。太學國子監武學堂都在外城,禮部衙門設在外城自然也無可厚非。便于就近管理。
“這條街就叫禮部街,即便后來禮部搬到了政事堂中,這名字卻也沒改。瞧瞧當初的氣派,要知道禮部可也曾風光過。當年先皇惠宗定下燕云之盟后,也不知怎么的,特別喜歡封禪祭祀,禮部在那時可是出盡了風頭。出行禮制,祭天封禪的禮儀場面全歸禮部安排,你們想想,這是多大的權力。”馬斌笑著道。
林覺暗自點頭,惠宗可是大周朝先皇之中的一個爭議人物。燕云之盟便是在他手里訂下的,這之后針對這燕云之盟的辯論一直持續,褒貶不一。有的說惠宗皇帝大智慧,以微小的代價和不值錢的面子換取了大周和北方遼人百年和平。有的則說,惠宗皇帝此舉有失國威,跟蠻夷之國訂立盟約,貢獻歲幣,還約為兄弟之國,簡直是喪權辱國之盟。而惠宗最為人詬病的還不是這場盟約的制定,而是他似乎為了要證明他是上天之子的正統位置,開創了祭祀名山大川的先河。大周各地名山錦繡之地,沒有他御駕不巡幸的。每一次巡行封禪祭祀,都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事后還大肆封賞。惠宗一朝,浪費的銀子多出前朝數十倍,活脫脫將大周原本充盈的國庫掏空。
而且,惠宗此舉還引起后面登基的皇上的效仿,更是奢靡成風,國庫掏空,寅吃卯糧,直至陷入窘境之中。可以說,這奢靡浪費的風氣,便是從惠宗開始的。
林覺讀過一本民間書生寫的秘史小冊子,這種小冊子才市面上很有市場,都是關于皇上,重臣的一些所謂的秘聞之事。很多落第的讀書人便都靠寫這些地下流傳的秘聞為生。朝廷也屢禁不止,畢竟這是手抄本,暗中兜售的東西,就像后世地球上黃色刊物和光盤屢禁不絕是一個道理。
那本小冊子中,關于惠宗的一些做法的心理揣測,林覺覺得很是到位。那小冊子上說,正因為惠宗皇帝的燕云之盟訂立之后,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屈辱,生恐百姓和文武對他當皇帝的能力不信任,故而才大肆封禪,尋求祥瑞福兆,以顯示他是天子的正統和威嚴。當初秦始皇便喜歡搞這一套,惠宗好的不學,這個卻是學到了骨子里。
“前面是禮部衙門舊址,對面的位置便是我查到的禮部陸侍郎的住所。陸侍郎府邸跟禮部衙門只一街之隔而已。”馬斌朝前指點著。
林覺點頭,轉頭去看身邊馬背上的綠舞。綠舞的神色緊張之極,連連舔著嘴唇。臉上的顏色也有些發白。
“綠舞,你沒事吧。”林覺關切的問道。
綠舞勉強一笑道“公子,我沒事,我們去瞧瞧吧,也許根本就不是呢,這周圍的景色我一點也沒記起來。”
“弟妹,不要擔心,是最好,不是也莫要失望。咱們今日只是來瞧瞧,也不是說一定要見個分曉。倘若不是這里,我繼續替你查便是。”馬斌笑道。
“多謝多謝馬大哥。我不擔心。”綠舞吁了口氣道。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