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十午后,公房之中所有人都在廊下溫煦的陽光下小憩。林覺和楊秀坐在廊下一角正小聲的談論最近朝堂上因為第二部新法引起的巨大波瀾的時候。不甘寂寞的鄧輝和王景卻走到了林覺和楊秀的身前。
鄧輝帶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道“林大人,你是狀元郎,想必讀書甚多。我和王大人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林覺皺眉抬頭,瞇著眼道“兩位大人也是一甲出身,卻來請教我問題,林某可不敢當。”
鄧輝嘿嘿笑道“是啊,我和王大人當年確實是一甲及第,書也自認為讀了不少。可是自覺和林狀元還差得遠。尤其是在一件事上頗為不解。還請不吝賜教。”
林覺微笑道“既如此,我們一起探討探討也好。”
鄧輝哈哈一笑,跟王景對視一眼,轉頭輕聲道“我和王大人都認為,自古以來,尊師重道乃是人倫之常,很少見到林大人這樣悖逆師長,被逐出師門之人。可否請林狀元跟我們說說,悖逆師長被逐出師門是何等樣的心境和感受。”
此言一出,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這是赤裸裸的嘲諷和挑釁,林覺的隱忍沒能換來他們的收斂,他們反而更加的拿林覺不當人了。倘若背地里議論幾句倒也罷了,當面詢問,那等于拿巴掌朝著林覺的臉上呼了。
林覺臉上的笑容僵硬在那里,但他依舊笑著,緩緩站起身來。
楊秀感到要出事,忙起身道“兩位大人,你們這請教的是什么問題林兄,咱們出去走一走透透氣,聽說崇政殿前的花開了,我們去瞧瞧。”
林覺沒有說話,笑著瞪著眼前鄧輝和王景的那兩張臉。鄧輝和王景感到有些不對勁,但他們不肯退縮,伸著脖子瞪著林覺,臉上依舊皮笑肉不笑的。
“兩位大人當真想知道”林覺的笑容更加的燦爛了。
“是啊,我們很想知道啊,請林大人給我們解答解答,不然,我們兩個晚上都睡不著覺。”鄧輝以為林覺示弱了,笑哈哈的揶揄道。
他話音剛落,便看到一個巴掌在自己的眼前放大,下一刻“啪”的一聲爆響,整個嘴巴子頓時火辣辣的疼,眼睛也黑了一下,金星四射。這還沒算完,臉上被甩了一耳光之后,發髻突然生疼,被人扯得向下,他不得已彎下腰來,咚的一聲,鼻梁上吃了一膝蓋頭,頓時鼻子里像是開了個糖醋醬鋪子,各種滋味夾雜著徹骨的疼痛讓他大聲的呻吟了起來。
“你不是想知道是怎樣的感受么便是這種感受,好好的體會。狗東西,你也敢來招惹我。”林覺厲聲大罵說,手上動作不停。雖然身上沒什么武技,但林覺身邊可全是高手,看也能看出些門道,通過身邊那些人也知道如何能快速的讓一個人失去抵抗能力。對付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鄧輝更是綽綽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