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拳兩腳之下,鄧輝已經被打的口鼻出血,暈頭轉向,只有哭喊的余地了。
楊秀和江大人胡大人都驚呆了,林大人一言不合便上了手,而且下手極重。鄧輝可是上官啊,這還了得。以下犯上,毆打上官,這罪名可小不了。
王景在旁嚇的大叫“住手,住手。林覺,你好大膽子,敢動手毆打上官。還不給本官住手”
他不喊,林覺還只在鄧輝身上毆打,他這一喊,倒是提醒了林覺這邊還有一位。林覺竄上前來,一把抓住王景的衣領,左右正反兩個大耳刮便扇了上去。拳腳像是打沙包一般的對著王景招呼,王景哎呦連聲,倒在地上翻滾。
“林兄,林兄,不要沖動。”楊秀焦急叫道。
林覺已經收不住手了,心中的惡氣盡皆發泄出來,這幾日被這兩人的羞辱和挑釁,以及之前心中憋悶之氣盡數隨著拳腳發泄出來。兩位學士躺在地上被林覺打的抱著頭哀嚎翻滾。林覺打的手腳酸痛,轉身四下里去找棍棒板磚之類的物事,但這院子里收拾的太整潔干凈,竟無一絲雜物。但林覺一眼瞥見花壇旁的魚池,當即一手一個抓著地上兩人的發髻拉扯。兩人吃痛不得不扭動身子配合,被林覺扯到水池旁,按著頭頸壓到水池之中去。
雖然已經是二月中,但池水依舊寒冷刺骨。兩人被按到池水里,整個腦袋都像是被人拿著針到處扎一般,他們使勁撲騰著,林覺就是不松手,兩個人胸中氣都用盡了,張著口大口大口的咕咚咚的喝著冰水,身子也撲騰的更加厲害了。
楊秀看著眼看要出人命,忙招呼雜役一起,兩個人死命的將林覺脫開,鄧輝王景兩人才渾身濕透如死狗一番的癱在地上,嘴巴里不斷冒出清水來。半晌后咳嗽連聲,哭嚎不已。
林覺也氣喘吁吁臉色鐵青,甩脫楊秀的手指著鼻青臉腫渾身濕透凍得發抖的兩人道“你們兩個狗東西,莫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受人指使來故意搞我的。你回去告訴指使你們的人,要來便明著來,用這等下三濫的手段作甚你們給我記好了,你們以為我虎落平陽,便可以你們這些狗東西欺負么今日倘不是有人攔著,叫你們死在這里。還不給我滾”
鄧輝和王景哪里還敢多言,今日確實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差點被林覺給溺斃了,這里還怎敢逗留。雖然此刻軟手軟腳渾身疼痛,但也不知從哪里迸發出力氣來,爬起身來像兩只喪家之犬連滾帶爬的跑了。
院子里靜悄悄的,楊秀和江胡兩位大人都呆呆的看著林覺發愣,之前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夢一般,倘若不是地上的斑斑血跡,不是魚池旁的一片狼藉,又怎敢相信林大人適才做的那些事情。他差點殺了人呢,大家都是讀書人,怎么可能用這么野蠻的辦法解決事情林覺還是個狀元郎呢,簡直不可思議。
“林兄”楊秀咽了口吐沫啞聲道。
林覺擺擺手道“不用說了,我受夠他們了,今日就是要狠狠教訓他們一頓。”
楊秀道“林兄,我的意思是你打得好。這二人太可惡,自己找打。可是這么一來,怕也是闖了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