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函身著盛裝,整個身子正平躺著懸浮在這光池之中,雙手交疊地擱在身上,那些光似水一樣將她輕裹起來,光芒在她沉寂的臉容上搖曳。
她悄無聲息地閉著眼,而她的身后,展開了層疊的八翼,將她托著。
神凰能自行控制光翼是否展開,但當他們死去或者沉睡的時候,光翼就會無意識地張開,訴盡那無奈的凄美。
師清漪和洛神也同時跪了下來。
“姑姑。”師清漪垂下眼睫,眼中泛起笑來,睫毛卻是濕潤的“我回來了,洛神和長生也都也都回家了,我們一家終于團圓了。”
洛神低聲道“姑姑。”
只有夜一人站著,看向池中,沒有說話。
“姑姑你不用擔心,我們都過得很好。”師清漪竭力壓著有些哆嗦的聲音,盡量讓自己聽上去平靜一些,說“族里也一切安好,就像是以前那樣。你沉睡之前,族里是出了不少事,你肯定是放不下的,但是你放心,我都已經解決了,等醒來的時候,你親眼看看。”
洛神聽見“醒來”這個詞,微側過臉,瞥向師清漪。
“夜也來看你了。”師清漪又說。
夜向池中行了一個禮,這才道“司函大人。”
池中一片寂靜。
師清漪如同與司函聊家常似的,笑中帶淚地與她說起話來“我們的老朋友,魚淺和濯川也來了,就在凰殿休息。還有一些新朋友來做客,她們都是很好很好的人,以后我一一介紹給你認識,尤其是”
她說到這,又笑了下“尤其是里面還有一個人,你肯定想不到是誰。雖然并不是你認識的那一位,但是她們非常像。”
她許久許久沒和司函聊天了,以至于略有一些絮叨。
長生也道“姑姑,她們都很是照顧我。”
她說著,看了夜一眼,微有些羞澀地向司函道“夜,她也很照顧我。”
夜靜默著。
洛神也安靜地聽著師清漪與長生在那向司函傾訴如今的情況。只是她的目光一直盯著池中的光,似乎在琢磨什么,那些池中的光隱約泛起了些許紅色,在司函身邊穿梭。
久別重逢,其實有許多話想說,但來來去去的話堆在心頭,卻有不少堵在了喉嚨口,最終也都是報喜不報憂。四個人在司函的池邊陪伴了好一陣,師清漪又跪著說了些話,這才站起身來,說“回去吧,我們下次再過來看姑姑。”
長生依依不舍地點點頭。
“嗯。”洛神頷首道。
師清漪看著洛神,說“我還有一點事要處理,你先帶著長生和夜出去,在門口等我,我很快就過來。”
洛神的目光凝在她的臉上“何事”
“就是一點小事。”師清漪略有些支吾。
“我不能在此”洛神似有似無地瞥了一眼池中的光,道。
“不太方便。”師清漪說“我要對姑姑說一點悄悄話。”
“是么”洛神道“說我壞話才不讓我聽見”
“沒有。”師清漪嘀咕“別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