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莞頓時肯定了燕淮的意思,她將裙裾微微提起,快步朝著燕淮走來,然而還是不明白燕淮的“上輦來”是何意,要知道這可是御輦!
秦莞走到了燕淮的輦車旁,一旁秦述和秦琰急的恨不得走出來拉住秦莞,然而事到如今,他們那里還能阻止的了?!
正在秦莞不知上哪個輦之時,正陽門之內又跑出來一個小太監,見到來人,燕淮神色立刻就變了,其他人也是心頭一跳,難道太后已經……
小太監急急跑到了御輦跟前,燕淮忙道,“你是壽康宮過來的?太后她……”
小太監掀袍就跪,“皇上,奴才傳睿親王世子殿下的話,世子殿下說,請秦府九姑娘入壽康宮替太后娘娘問診,殿下還說,如今只有九姑娘能救太后娘娘。”
這話一落,燕淮不僅長長的呼出了口氣,再看向秦莞之時,眼底更有了幾分信任。
燕遲能專門派人來傳話,就一定不是虛言。
燕淮身子往一側移了移,拍了拍身邊的位子,“還不快些?!”
秦莞只覺背后無數道銳利的目光落了過來,這些目光有驚訝有羨慕,更有看好戲的輕鄙,只有秦莞對面的秦述和秦琰,滿面的欲言又止,滿眸的擔憂無奈。
秦莞看了秦述一眼,抬腳便踩上了上輦的矮凳。
幾乎剛在御輦之內坐好燕淮便下了令,“去壽康宮,快!”
駕車的侍衛一馬鞭落下,輦車前的四匹雪色白馬立刻尥蹄而起,很快,輦車在宮墻之內飛馳起來,秦莞回頭看了一眼,只見滿廣場的臣子和女眷皆被甩在了身后,皇后趙淑華吩咐了幾句什么也登車趕了上來,眾人皆忘記了行禮,只看著秦氏這個十六歲的小姑娘坐著御輦趕赴壽康宮,而所有人都在猜測太后今夜的生死,自然,也在猜秦莞的生死。
人群之中,秦朝羽一個轉身,狠狠的瞪著馮沉碧。
馮沉碧拂了拂肩頭的墨發,“朝羽這般看著我做什么?人人都知道你妹妹是小醫仙,我不過是忽然想起來而已,你應該謝謝我,若非我提議,皇上自己只怕都沒想起來,等你妹妹今日救了太后娘娘,你們秦氏可真是飛黃騰達了。”
秦朝羽咬牙,馮沉碧卻又想起什么似的一笑,“啊,不過我卻是忘記了另外一種可能……若是……若是沒救得了可怎么辦?”
……
……
“可害怕?”飛馳的御輦之上,燕淮忽然開口一問,他轉頭看著秦莞,只見秦莞還有幾分青澀稚氣的眉眼只見皆是嚴肅,一張小臉也繃的極緊。
秦莞回神,搖頭,“民女只在想,太后娘娘的病況為何。”
說著,秦莞看向燕淮,“敢問皇上,太后娘娘是否患有風癥?”
燕淮不動聲色,“何以見得?”
秦莞便道,“適才宮奴所言,太后娘娘腿腳僵麻,眼前暈黑,此等癥狀極有可能是中風之狀,且宮奴還言,太后娘娘從床榻之上摔了下來口鼻出血,患有風癥的老人家時常會摔倒,且嚴重一些的會鼻中流血,適才宮奴未說清楚,民女不知道這流血是摔出來的還是因為病癥本來就會流血,所以民女問一問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