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認識霍景席到現在,南南幾乎從未見霍景席抽過煙。
乍見他孤身一人站在陽臺上抽著煙,不難想象他此刻的心情有多煩躁,更將他的身形顯得蕭條寂寥。
南南眸光一黯,慢慢走了過去。
她沒有穿鞋,赤腳走在光潔的地板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她抬手輕輕觸上陽臺的門把,剛準備推開,就聽見外頭傳來隱隱的夾雜刺骨冷冽的聲音,“笑笑是南南的底線,他動笑笑的時候就該想到這一天。”
“來了就不用再回去了,他老子已經死了,我倒要看看,這一回,誰還救得了他”
“我要他的命”
南南瞳孔微縮,霍景席掛了電話,側身彈煙灰的時候,南南條件反射的躲進一旁的窗簾里。
所以男人回身看向臥室房門時,客廳里空空如也,他什么也沒有發現,又回身繼續抽煙。
南南呆滯躲在窗簾后,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做出這樣的反應。
她腦子有點亂。
她想起自己起先問過霍景席從黎果手中擄走笑笑的那幫人是誰。
他說他不知道。
現在看來,好像并不是不知道。
他在騙她。
確切的說,他隱瞞了一些不想讓她知道的真相。
比如這次笑笑被擄走,并不僅僅只是黎果來找她尋仇,還有霍景席的仇人來找霍景席尋仇。
而擄走笑笑并導致笑笑變成今天這個模樣的那幫人,十有八九是霍景席的仇人錯不了。
她趁霍景席還沒有發現她的時候回了臥室,之后翻來覆去,一夜未眠。
笑笑出了這樣的事,只有在她身邊時最穩定,所以為了照顧笑笑,南南在回老宅的當天就和江蕙打電話辭職了。
所以她現在別的沒有,多的是時間。
這件事情發生后,笑笑最大的改變除了她說話每個字都明顯頓開,且她每次開口一句話都不超過四個字外,就是她現在很安靜,并且不再愛笑。
還有一點。
她以前也是喜歡畫畫的,否則她的繪畫功底不會那么好。
但她以前也沒有耐心到可以坐在繪畫板前畫那么久,更沒能一連幾天一直坐在繪畫板前畫畫。
現如今。
她每天都坐在繪畫板前,不言不語,也不笑,一天到晚一直在畫畫。
南南認真看過她的畫,不成形的畫,沒有人物更不是風景,是極其抽象的畫,只是她的畫只有三種色調,黑白灰。
畫反映的是一個人的內心世界。
南南很難過,可她不知道該怎么辦。
南南之前想過帶笑笑去旅游,但這個念頭自那天晚上她無意聽到霍景席在陽臺說的話后就放棄了。
她害怕,更不敢賭。
她怕笑笑再出什么事情,她真的會瘋掉的。
然而一直窩在老宅里,笑笑的狀態一直沒有絲毫的好轉。
后來顧妮不知是從哪里得到的消息,某天火急火燎出現在南家老宅門外。
自上次南南去唯亞小區拿回她以前大學考下的各種證時,她就沒有再見過顧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