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休息。”紀泓燁給她又拉了拉被子,還摸了她的手,明顯就是怕她冷到。
“你給我穿那么厚,我一點都不覺得冷。”納蘭錦繡拉住他的手,小聲說:“我真的是有點想念金陵了。”
“嗯?”
“北疆哪里都好,就是天太冷。”
紀泓燁神色變得特別溫和,他低頭親了親她,什么話都沒說。只是心里已經做好了打算,等孩子滿月,他一定要帶他們回去。
如果孩子受不了長途顛簸,那就走的慢一些。阿錦的醫術十分精湛,照看好孩子應該沒問題,總之他不會再和他們分開了。
納蘭錦繡對于他這些打算,當然是不知道。她總覺得說不準哪天,三哥就會因為有事情要離開,所以,她總是想討好他。
畢竟相守在一起的日子,每一天都值得珍惜。她希望的是,他們不要有任何矛盾,免得之后自己又后悔。
她一直到他們要出發的前一天,才算知道了紀泓燁的計劃。她看著他收拾東西,心里有點怪他瞞著,但更多的還是欣喜。
“你既然已經決定帶我們一起回去了,為何還要在這給溶兒湛兒辦滿月?”
紀泓燁正在收拾筆墨,他極為珍視這些東西,從來不舍得讓下人插手。
聽了她的話也沒抬頭,只是緩聲說:“兄長極為疼愛他們,用盡心思準備滿月禮,若是不在這辦,不是會讓他失望嗎?”
她三哥最寶貴的地方就是,不論什么時候他都是心懷善意。兄長也是如此,明明就是個習武之人,偏偏在對著親人的時候心細如發。
她覺得,這段日子大概和她在太傅府沒落之前的生活一樣。有親人的疼愛,有自己喜歡的人的照顧。
不同的是父母變成了哥哥,喜歡的人也變成了另一個。但是她覺得自己也是足夠幸運了,因為她這一世沒有所托非人。
“三哥,等回到金陵之后,我們找工匠給他們打一對鎖子吧!”
“好。”
納蘭錦繡想著紀博衍有一枚金鎖,所以就想給這兩個小家伙也做一對。她覺得她這個做母親的不能偏頗,一定要對他們絕對的公正。
納蘭錦繡和徐錦策告別之時,自然也是無限傷感。好在她確定了徐逸寒的身份,他雖是宗玄奕的孩子,但不是有預謀留在鎮北王府。
人心換人心,戀歌和兄長待他親厚,這孩子看起來也不是心術不正的,想必不會恩將仇報。把自己最大的一塊心病去除,她也算是可以安心離開。
良山本來要跟她一起回金陵,但是阿祥依然需要人照顧,所以只能承諾晚些日子自己過去。
納蘭錦繡不打算帶上他,好男兒志在四方。北疆廣闊,他能成就一番名聲,自然要比跟著她拘在內宅中好。
但良山執拗,總說一定要守著她,他雖然武功不好,但總是全心全意護著她。納蘭錦繡再拒絕,良山便失魂落魄,她無奈,只能應承了下來。
回去的路走走停停,納蘭錦繡覺得他們不是在趕路,而是在游山玩水。北疆到金陵,這幾年她往返了很多次,但是這一次的感覺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