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不成覺得我對你有情?”
“這個還有待考證。是因為我了解你,你這個人至情至善,當然不會做殺人的事。”
納蘭錦繡笑了,笑得有幾分凄涼。她湊近宗玄奕,很小聲的說:“那都是上一世的納蘭錦繡了,這一世,我早就變了。”
她說完這句話,還特別把絞殺索拉得長了一些,就是為了讓宗玄奕看清楚,這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宗玄奕看清絞殺索之后,眼神由平靜漸漸變為震驚。他看著納蘭錦繡,過了很久之后,才說:“拓跋濤是你親手殺的。”
“嗯。”納蘭錦繡平靜的不行:“又豈止是一個拓跋濤,我殺過的人,連我自己都記不清有多少。你知道驚云令吧!”
“什么?”
“就在我手上。”
宗玄奕一次的反應有點大,他瞳孔劇烈的收縮了幾下,說道:“是你?”
“對,是我。”
宗玄奕回憶起自己見名樂侯的種種,發現確實就是她。不得不說她的易容術高明,如果不是她點明,他怕是永遠都發現不了。
“我用驚云令殺了很多北燕人,然后,我制出來的那些勇士,他們又不受我管控了。
他們一個個能力超凡,有萬夫莫擋之勇,如果把它們放出來的話,那一定會生靈涂炭。
所以,我就讓人在他們身上澆了桐油,然后一把火把他們都燒了。你知不知道軍中之人都說我是魔頭,知不知道所有人都怕我?”
宗玄奕從最初的震驚緩和過來。他沒有因為她殺了人,就對她產生什么厭惡,反而是更心疼她的遭遇。
如果他能早點認出她,一定不會讓她以身犯險。他會替她完成一切,會讓她好好的生活。
納蘭錦繡告訴他這些,是因為現在沒有瞞著的必要。宗玄奕既然對她有情,那應該就不會對她下手,她無形中又多了個助力。
當然她這么做還有另外一個目的,那就是讓他認清楚她。在宗玄奕心中,納蘭錦繡是個善良的人,所以,他才會那么迷戀。
因為他本來就是個惡人,所以就向往自己沒有的。這是人之常情,放到任何人身上都適用。
只有讓他認清楚她本來的面目,他才會對她產生厭倦。但是又礙著從前的情分,所以也不能出手害她。
納蘭錦繡心中的算盤打得極好,想著這樣就是一舉多得。但是她錯了,他把宗玄奕看得太過膚淺,也沒有看出他到底有多重情。
“以后不會了。”宗玄奕的眼神依然很柔和,聲音略帶沙啞:“你以后可以做你自己喜歡的事,比如種草藥,比如開醫館。
你不需要讓自己的雙手沾上血腥,不需要為了別人而去殺人。你就是你自己,可以為你自己而活。”
宗玄奕這些話已經存了很多年,其實自從太傅府沒落之后,他就想對她這么說的。想讓她不要想著殺他,想讓她重新開始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