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髯大漢狂笑一聲,道:“對于死,我等甘之若飴。夜魔大人就不用操心了。我等既然到這邊來,便是做好了一切準備,夜魔你或者不知,這位天王簫大人是明白的,任何的迷魂之藥,任何的控魂搜魂,對我們現在來說,都已經無用。”
天王簫對方徹點點頭。
示意這三人在爆神丹后,這些東西的確已經沒用了。
絡腮胡子笑了笑,道:“所以,唯一還沒見識的,就是唯我正教的刑訊手段了,連我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住……說不定,就撐不住了呢哈哈哈……”
他笑的爽朗。
眉目之前,竟然有些期待。那種蔑視,那種生死置之度外的豪邁之氣,撲面而來。
另外兩人也都是臉上露出來微笑,從容灑脫,其中一人笑著說道:“但愿我不要給九爺丟了臉。否則,真是死了都無顏了。”
最后一人道:“斟酒斟酒,夜魔,不是我說,你這請客的,可不大夠格,居然還需要我們當客人的催促,真是……這禮數,你以后需得注意。”
這三人的從容灑脫,生死看淡的樣子,讓寧在非心里都在嘆氣。
得。
再次遇到這種鋼鐵漢子。
上次就是這種。
自己情不自禁的就不想要折磨這種好漢子,所以干脆一掌鎮殺,今天可倒好,一下子三個。
他心里比誰都清楚,這種人,別看嘴里一個勁兒在說沒自信,沒把握,丟了臉等等的這種話。
但是,你盡管放心就是。什么都不會說的。
寧在非甚至敢用自己性命打賭:就這三個人,你夜魔若是能從他們嘴里但凡掏出來任何一個有用的字。我寧在非當場表演倒立拉屎然后不落地接著吃!
“恕罪恕罪。”
方徹笑著,拿出來大酒杯,想了想收回去,換成了大碗。
這樣能喝的過癮些。
三人也不客氣,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旁若無人。
兩手滿嘴,都是油光。
方徹端著酒碗,笑吟吟道:“三位,請。”
“好!”
三人端起酒碗,大口喝下。
方徹笑道:“不知道在下,可否能知道三位新酒友的真正名字?”
虬髯大漢道:“容易容易,我叫王大!”
“王二!”
“王三!”
三個毫無誠意的名字,但方徹本就沒報指望,舉起酒碗:“好名字,男兒生來便要為王;為了這三個名字干一杯。”
虬髯大漢哈哈一笑:“來!”
一碗酒下肚,虬髯大漢笑道:“不錯不錯,哪怕最終還是被折磨打死,能在被打之前,先吃喝一頓好的,也算是值了。”
方徹一邊斟酒一邊笑道:“三位什么都不能說,但來到這里幾年了總能說吧。”
“這個不是不能說,但我還真忘了。”
虬髯大漢有點尷尬,道:“來的時候,才是圣級修為……你倆還記得不?”
那自稱王二的翻個白眼道:“我來到這邊,反正是一百一十九年了。”
“那我比你早六年,一百二十五年。”
虬髯大漢頓時笑了笑,有些感慨道:“一百二十五年了呢。都沒回去過。”
另兩人苦笑一下,用肉堵住了自己的嘴。
“一百多年臥底,這一次敗在什么地方可知曉?”
“知道。”
虬髯大漢有些悵然,卻沒有怨恨,只是嘆息一聲:“我應該提前將他送走的。他情緒有些不穩,想家了。我能看得出來;此番,死在行俠仗義之下……呵呵。”
“有沒有想過,這樣死,有些不值?有些可笑了?”
方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