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有些不值,別的沒什么好說的。”
虬髯大漢淡淡道:“大家十二個人在這邊,相依為命。一人過失也就過失了,我們十二人共同承擔就是。好兄弟本就應該肝膽相照,生死與共。互相推諉埋怨,那就沒意思了。”
王二笑道:“不錯。縱然過失的代價是我們的性命,對我們來說,也算得上是解脫。更何況那混賬已經第一個戰死了。有什么氣憤的,等我們下去了找他算賬便是。若是在你們一眾魔頭們面前還要埋怨他,豈不是辜負了守護者這三個字?”
“守護者,本就也是互相守護的。這么多年,他為了我們不知道多少次出生入死,大家今日一起去,有什么好埋怨的。”
王三哂然道:“只是弟兄們這一次難免對不住東方軍師了,可惜了這一條線不能再發揮作用。是我們兄弟們失職了。”
王大道:“來來,咱們哥三個,遙敬九爺一杯,九爺,對不起了。”
三人竟然旁若無人相互碰杯,一飲而盡。
“敬我們大陸一杯。不能再守護大陸了,對不住了。”
“敬家鄉父母一杯。孩兒們不孝,再也不能給你們上墳了。說起來,這么多年了,還真的很少給二老墳前祭奠。你們生了我們這樣的兒子出來,也真是虧了。墳前連個香火都沒……”
“孩兒們出來闖蕩江湖想做個英雄,如今英雄是做成了,但可惜回不去了。”
“九泉之下,孩兒任打任罵便是!”
三人哈哈笑著,相互舉杯。
眼圈稍稍有些發紅。
但一股凜然之意,壯烈之氣,卻在這牢房中縱橫捭闔,幾欲沖天破云霄。
終于,虬髯大漢端起酒碗:“敬九位死去的兄弟一杯,莫愧疚,莫自責;我們無不值!無不甘!無埋怨!無怪罪!你們切莫走的太遠,等等我們,我們隨后就到!”
“我們替你們嘗嘗唯我正教的手段,下去和你們吹吹牛逼。”
“來生,還做兄弟!”
三人同時哈哈大笑,豪邁的舉杯,一飲而盡。
“痛快!”
方徹一直端著酒碗,微笑著看著。
這也是他現在利用職權唯一能做的事。
而且還拉上寧在非一起。
就算是雁南在這里也說不出什么。
“寧護法。”
方徹輕輕道:“你不敬一杯酒?”
寧在非哈哈一笑,道:“按道理說,你們三個修為這么低,我敬酒多少有些太給面子了。不過,看在你們這么義氣,都是好漢子份上,我寧在非敬你們一杯!”
三人整齊端起酒碗:“我們敬寧護法一杯,祝你早日死在東方軍師絕殺令下!”
“咳咳……”
寧在非嗆到了。
一臉無語。
我好心好意敬酒就換了個這?
但他也知道,這三人早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現在乃是什么都敢說,什么都敢罵,哪怕是段夕陽現在在這里,這三人也敢罵他祖宗。
所以,這三人居然到現在還沒開始罵自己的娘,就已經是看在夜魔這一桌酒菜的面子上了。
但這碗酒是不能喝了。喝了豈不就接了對方的祝福?
悻悻的放下酒碗,道:“真特么不給臉。”
王大嘿嘿一笑:“咱哥們想給你臉的時候,你才有臉,不想給你臉的時候,你天王簫又怎樣?你寧在非算個幾把?”
他充滿了惡意的看著寧在非,淡淡道:“我現在指著你的鼻子罵你娘,你都不敢殺我,你吹什么牛逼?”
“還有你夜魔,你算個什么幾把東西?你一滿手血腥的魔頭,有什么資格請我們喝酒?今日落到你們手里,聽你們擺布,才讓你有了這個機會,若是在外面,老子正眼都不看你!看在你拿來酒菜還不錯的份上,本不想罵你……但你特么的這張臉是真的讓人看不慣,這么丑,你爹是怎么日出來的?”
方徹知道,這三人這是喝酒喝夠了,感覺差不多了,開始故意的找死了。
反正我激怒你,你一巴掌拍死我,我就達到了目的。
你若不敢拍死我,老子一直罵,過癮的很。
方徹苦笑道:“三位,等到我給你們上刑訊手段的時候再罵可不可以?畢竟我今天也算是好心好意吧?雖然我是魔頭,但是,這酒菜也是真心實意的,而且我連套話都沒有吧?”
“最遲,吃完喝完再罵也有力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