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熙郁悶道:“剛才我都說了八遍了!怎么會還對付你?”
“我沒聽見。”
方徹道。
“……”
辰熙咬咬牙,道:“夜魔,雁副總教主為何要將咱倆關在一起,老夫不相信你不明白。”
方徹憤懣至極的哼了一聲,道:“我就一下屬小魔,主審殿這攤子,遲早還是要交出去的,我遲早還是要回東南,我明白雁副總教主意思又有什么用?辰殿主,難道你想讓我認為,你真心和我和解?”
辰熙道:“當然是真心與你和解!”
“和解了我有啥好處?”
方徹問道:“和解了,你繼續做你的巡查殿主,背靠老祖,高枕無憂,繼續作威作福。”
“我呢?”
“我有啥好處?我正當手續辦案,結果被你一頓搞,搞到了這里。關了禁閉不說,那刀平波還被你搞死了。我的案子也查不下去了,還特么背了個處分。出去后這個案子等于結了,守護者那邊的暗線我也殺了,也得罪了守護者。人家的刺殺隨時都來,守護者的報復你也不是不知道吧?”
“這一切,跟你再次毫無關系,所有一切還是我扛著。我有可能的一個大功,被你搞成了大過。你自己說吧,我和你和解干嘛?”
辰熙想了想,也是苦笑。
貌似還真是這么回事兒。
但隨即就急赤白臉:“什么叫做我把刀平波逼死了?”
方徹憤怒道:“如果不是你那句話,我會殺他嗎?”
辰熙啞口無言。
“我就問你,刀平波是不是臥底,跟您辰殿主有什么關系?是,他之前是守護者叛變過來的,也的確好多年了。這些年里也的確是殺了一些守護者的刺殺死士,但辰殿主,你就十成十的確定真不是守護者的苦肉計?”
“你再想想吧,守護者如果真的要殺他,難道就真的殺不了?非得一而再再而三的派不如他的人來被他殺?來給他送功績?這一點,不可疑嗎?”
“刀平波就算是八成肯定是咱們唯我正教的人,但,剩下的兩成守護者的可能,那也是我的巨大功勛吧?”
“更何況,真的只有兩成?如果他是守護者,這么多年這么多人前仆后繼的來送命,為什么?豈不是細思極恐?”
“你也是咱們唯我正教高層了,這點你真考慮不到?”
方徹逼問道。
不得不說,這一問,辰熙猛然間出了一身冷汗。
之前只是看到刀平波不斷擊殺守護者對他報復的高手,但是還真是沒想到這一點:如果那些人都是死士,來給刀平波鋪路送功績的呢?
是啊,為啥來的人都死了?為啥刀平波沒死?
這里面問題就大了。
辰熙嘶嘶的吸著氣道:“這……這真……”
到現在,他才終于確定,也是自己從心眼里感覺到,自己錯了。
忍不住滿臉羞慚。
之前居然真的被蒙住了眼睛,夜魔說的這個‘死士送功績鋪路’的可能,完全沒有想到過!
一時間背上瞬間出了一層細汗。
方徹不滿的抱怨說道:“辰殿主,你就說,我說的,是不是這個道理?既然你要講理,那咱們就來好好的理論一番,你要說我說的錯了,我夜魔無話可說。但你摸著你良心,對著天蜈神說一句:我說的這些可能,存在么?”
“存在。”
辰熙羞慚的嘆了口氣:“的確存在……這事兒上,我沒考慮到。”
“呵呵,你沒考慮到,你一句沒考慮到,就能完事兒,但是在我這里,如今……就因為你那一句話,全沒了!”
“線索全斷了!”
方徹縱然在黑暗中也攤攤手:“而我這個辦案子的,反而不僅有了罪,還得罪了你辰殿主,得罪了九大家族之一的辰家;而且還上了守護者的報復名單……我特么招誰惹誰來著?”
“正兒八經的辦案子辦到這種地步,如今你說和解就和解?你咋面子這么大?”
“我從一心教一路奮斗,殺人無數,挺著身子走到現在,終于看到了大好前途,結果現在被你搞進了牢里。這事兒別的不說,我一個目無尊卑少不了吧?一意孤行少不了吧?嗜殺屠夫的評價,少不了吧?不顧大局,容易沖動,少不了吧?”
“就這些評價,副總教主們只要有一個人腦子里有其中一個壞印象,那我這輩子就完了。我辛辛苦苦拎著腦袋干出來的所有,就會被全盤否定!”
“你以為我是你?辰家后人?老祖是副總教主?怎么作都沒事兒啊?我一點錯誤都不敢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