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徹心中猛然一陣顫抖,脫口叫道:“師父!”
從太師椅上一下子站了起來。
畫像目光柔和清冷,隨著風吹起伏,那清癯的臉上,似乎也掛起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看著方徹。
分明只是一副畫像,但方徹卻似乎是從里面這不變的目光中,讀出來了無數復雜的情感。
釋然,放心,遺憾,欣慰,期許。
甚至有些驕傲。
方徹心底似乎再次響起來印神宮的聲音。
“夜魔,這就是我給你鋪的青云路。滿意嗎孩子?”
方徹目光怔忡,良久。
身子緩緩坐回到了椅子上。
師父,您今天就親眼看著我,為您討回公道。
他心中那種‘玩弄戲謔’的態度,瞬間徹底收了起來。
看著面前跪著的于化。
方徹輕聲問道:“于化,這么多年,共收到了我師父多少禮物?多少次?”
“合計……一千二百余次。印教主極少來總部,但是每年都會派人來一次。本人來到總部的時候,也是必然再來。”
于化一臉后悔:“合計收到財物……無數。”
一千二百多次!
方徹深吸一口氣,只感覺拳頭不由自主的攥了起來。
一千二百多次送禮,堆積如山的財寶,不能讓他說一句話!
“我都很奇怪了,同門的師侄,一千多次送禮,恭恭敬敬……竟然換不來你一句話的幫助,為何?”
于化不斷磕頭,不敢說話。
“那你這么多年不給人辦事,是怎么好意思每次都收禮的?”
于化依然不斷磕頭。
這種事,真的是無話可說。
“說話!”
方徹厲聲道:“說!理由!”
于化垂頭喪氣,顫著聲音:“……因為,沒用。”
沒用!
方徹閉了閉眼睛。這兩個字簡直將現實兩個字,詮釋到了極處。
“那你不幫忙就有用?你知不知道有人在對付他?”
“知道。”
“那你……”
“不幫他……就不會得罪人。”
于化說道。
這次,他是完全的沒有說半句假話。
這句話,讓寧在非周長春等人心里都是一震。
是的。
我知道貝明心的人要對付印神宮,也知道任中原在籌謀當教主。
因為印神宮無用,所以我不幫。我只要不幫,就不會得罪貝明心等這些總部的人。
印神宮的用處只在于斂財,但是總部這些人,卻是抬頭不見低頭見,都是實權部門。
為了印神宮得罪這些人,不值。而且對我本身有影響!
這種思慮,衡量,對于人情冷漠的唯我正教來說,其實太正常了。
但是,印神宮卻培養出來了一個好徒弟!
夜魔!
如果沒有夜魔,那么沒有任何問題!但有了夜魔,這就是天大的錯!
如果現在印神宮還活著,也不至于如今這樣。
但問題就是印神宮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