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夜魔自己知道,師父是為了自己死的!
所以這一口氣,方徹若是不能為印神宮出的痛快,他自己都感覺對不住自己。
“現實啊。”
方徹臉色冷漠,淡淡道:“于化,既然你什么事情都沒做,那你這些年收的禮物,還拿在手里,就不合適了吧?”
“卑職情愿全部退還。”于化一臉哀求。
“存放你這里這么久,千年前一個銅板能吃一頓飯,現在五十個都吃不飽了。長點利息,這也很應該吧?”
“應該應該!”
“拿吧。”
方徹淡淡的對周長春等人道:“這筆財產,乃是賠付給我師父的,師父不在了,我是他老人家唯一的弟子,所以,理所應當繼承這筆財產。不會入公庫!懂么?”
“這是應該的大人。”
隨后周長春等人開始在于家翻箱倒柜。
方徹步履飄飄。
走進正房。
仰頭看著中堂畫像。
“師父。”
“我來接您回去。咱,不住在這里。”
“等回去,我再給您磕頭。”
一伸手,所有貢品嘩啦啦掃到地上:“咱不吃他們家的臟東西!”
方徹一腳踩在供桌上,將畫像取了下來。
“我帶您,去另外幾家都去逛一圈,讓您看著,欠咱們的東西,該是咱們的東西,一點都不能少!”
這時。
院子里已經堆積如山。
于家所有的財產,都被搜刮的精光。
方徹將畫像卷起來,抱在懷中,緩步走了出去。
“稟報大人,印教主當年送的東西,應該都在這里。但這么多年,肯定已經被糟蹋了不少。大人請過目。”
方徹翻翻眼皮,道:“我師父向來大氣,求人辦事,怎么會只送這么點東西?”
“大人說的是。屬下也感覺這太少了。”
于化在一邊磕頭:“大人,卑職一輩子所有積蓄,都在這里啊。”
方徹冷漠道:“不夠!”
不夠。
這兩個字,冷如冰,硬如鐵。
于化明白了。
他一臉絕望,跪在地上,刷的一聲拔劍在手,橫在自己脖子上,慘然道:“大人,這樣能夠嗎?”
方徹清冷的目光看著他,淡淡道:“勉強就夠了。”
“謝大人!”
于化愴然轉頭,看著跪在一邊瑟瑟發抖的小妾,看著跪在遠方面無人色的幾個子孫。
他在夜魔來之前,心里總是抱著一絲僥幸。
或許,不會死?
但是,現在終于死心了。
夜魔的態度很簡單,吐回來,不夠。加全部家產,不夠。
就算再拿出十倍,也是不夠。
他知道,自己今天死定了。只有兩個選擇:反抗,全家死絕。
自己認死,就死自己一個。
夜魔這‘勉強就夠了’這五個字,就說明了,他不是不想殺自己全家。只是手下留情了而已。
于化愴然嘆口氣:“悔不當初!俗話說的好,拿人錢財,為人消災。我拿了錢財卻不辦事,那么災就在我自己頭上。爾等以后好好過日子,不要想著報復。”
一手抓著自己頭發,另一手一用力,劍光閃亮。
鮮血噴起。
人頭整個被切下來,竟然一只手舉著自己的人頭,在方徹面前舉了一個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