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多年,無一次?”
“弟子錯了。”
“那你今天有何臉面來找我?”
“弟子……求祖師……救命。”
“救命?你收了人家一千年的禮,都沒給人家說一句話,你想要讓我救命可以,拿出來能打動我說一句話的東西就成。”
“弟子……”
宋書云只是磕頭。
“一千年的禮,一言不發。人家來找你要債,不應該么?來殺你,不應該嗎?”
白驚納悶道:“這么天經地義的事情,怎么還能來求人呢?”
“求祖師救命!求祖師救命啊!”
“別人一千年送禮都沒換你一句話,如今你空口白牙就能來求我救命?這要傳出去,我白驚的檔次豈不是比你差了太多?”
白驚冷漠道:“知道為啥叫你進來么?”
“叫你進來只是為了說一句話:不要跑,在家等死吧!”
白驚淡淡的揮一揮袖子:“夜魔不殺你,我也要殺你!”
“丟我驚神宮的人!”
“滾!”
從驚神宮回來,宋書云就已經完全絕望。而今天,夜魔在一家一家的找,宋書云早就知道了。
從夜魔找第一家于化的時候,宋書云這邊就知道了。
因為,突然間有數百上千道神念圍攏了過來,等著看熱鬧。
為啥看熱鬧?夜魔正在行動中啊。
宋書云心里明鏡一般。但他連掙扎都沒有努力一下。
“當年因,今日果。誰能想到印神宮居然是培養出這樣的弟子?活該人家秋后算賬,活該人家揚眉吐氣啊!”
圍繞在自己小院子的神念驟然增加了十倍以上。
宋書云慘然一笑,對家人道:“時辰到了。”
所有家人二十來口都在一起,沉默不言。
甚至有一半以上,看著宋書云的眼神充滿了憤怒的恨意。
“爺爺,我就不明白了。”
宋書云最疼愛的孫子宋青松咬著牙問道:“人家送了一千年的禮,你居然一點事兒都沒辦?這是為什么!?最終導致報應上門,禍及全家。一千年啊,哪怕您說一句話呢?也不至于如此吧?”
“前些年那印神宮前來送禮,您總是說,冤大頭又來了。現在……”
宋青松嘆口氣,充滿了憤恨的道:“全家一起等死!!不是都怪你做下的孽?”
定定的看著自己的孫子。
宋書云終于慘然一笑,突然感覺心中無限寒涼。
他蕭索的說道:“送禮,只是一塊敲門磚。能不能給你辦事,還要衡量你自身的價值。你自己沒價值,收了你的禮不給你辦事,又怎樣?你敢說話么?”
“印神宮給我送了一千多年的禮,我沒給他辦事。但是你爺爺我這么多年送給別人的禮也不少,其中只是干收禮不辦事的人,也不少。”
“我又能如何?我和印神宮其實是一樣的。區別只在于,印神宮有夜魔這樣的徒弟,可以給他連本帶利拿回去;而你爺爺我,沒有!”
“有些禮,不是指望別人給你辦事的。但是你不送就一定會出事!”
“至于后果,當年因,今日果。如此而已。”
“不是你錯,而是你弱!”
“這是你爺爺我,為你上的最后一課!”
他神念散發,兩眼死寂。淡淡道:“打開大門,迎接,印教主進門!”
大門打開。
當先呈現的,乃是一幅畫像。
畫像上,印神宮面容清癯,眼神清冷,身穿教主服,手按劍柄,腳下白云翻滾,卓立云端,高高在上,俯瞰天下。
宋書云怔怔的看著。
似乎又看到了當初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一心教教主。
還記得那年,印神宮來送禮,天上下著大雨,自己在房內喝酒。
讓印神宮在外面躬著身子淋了半個時辰。才允許進去,收下禮物。說了兩句話,就打發走了,印神宮兀自松了一口氣的情景。
當年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