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權沒指望能打中射手,只是想趁機離開樹干,跑到距離射手近一點的地方,打算與之近身搏斗。
身為格斗者,開槍互射是沒有靈魂的,拳拳到肉的貼身搏殺才能彰顯自己存在的價值。
因此,胡權不喜歡玩槍,即使他的槍法在異能力的加持下,已經超過了普通神槍手的水準。
他連續開了幾槍,對方射手果然啞火。
趁此機會,身法展開,眨眼之間,已經前行了十幾米,躲在一個墻角,這里是射手的射擊死角。
胡權換過彈夾,幾乎不帶停留,“砰砰砰”又是一陣速射,打算一鼓作氣沖到射手所在的屋子附近。
他剛踏出腳步,忽聽“當啷,當啷”,有硬物掉落。
“咕嚕嚕”然后是圓形物體滾動的聲音。
胡權瞳孔猛縮,立馬意識到是什么東西,張嘴罵道“簡直是格斗者之恥特么還扔手雷”
他嘴上罵歸罵,但不能當正在滾動接近的兩顆手雷不存在,而且自己所處的位置
靠下,手雷順坡滾落,其中一顆離他藏身的墻角越來越近。
看其軌跡,再推算起爆時間,在滾到距離自己兩米左右就會爆炸,疏松土質的墻角很難阻擋高爆手雷的破片威力,自己躲一躲子彈還行,毫無規律,四處亂飛的彈片不可能躲開。
情勢萬分緊急,胡權卻越發冷靜,間不容發之際,即想到了應對之策,回手摸出匕首,甩手扔出。
“咻”
匕首準確釘在土路上,正巧將還在滾落的手雷擋住。
二公分寬的匕首自是無法完全阻擋手雷繼續滾動,但只要阻滯片刻即可,讓它的爆點盡量離自己遠一點。
“轟轟”
兩聲巨響,火光閃耀,映亮了周遭的朦朧夜色。
胡權抱著腦袋等待塵埃落定,計劃成功。
他長身而起,邁步離開墻角,速度向前竄去。
剛走幾步,耳中又聽“當啷”一聲,射手又一次扔出了手雷,看來他不打算貼身相搏。
胡權看著“咕嚕嚕”滾落的小蘋果,咬牙咒罵一聲,翻身進了旁邊院落,俄頃,手雷爆炸,沒有對他造成絲毫傷害。
胡權已經看到了射手的位置,此刻正端著步槍透過夜視儀瞄他。
“嘿嘿”
胡權嘴角一勾,冷笑兩聲,一邊晃動身形,不讓射手鎖定,一邊從作訓褲子口袋里拿出了一個小東西。
眼角余光看到射手還在舉槍跟蹤,眼睛不離夜視儀,暗道正好,突地打開了手里的小東西。
一束雪亮強光直射愛玩槍的射手
夜視儀的作用,本來是在光線黯淡的夜晚,利用微弱光照下目標所反射的光線,通過像增強器在熒光屏上增強為人眼可感受的可見圖
像,用來觀察和瞄準目標。
也就是說,它只能在微光條件下使用。
相反,在強光環境中,用這玩意兒看東西,不是為了看清楚,而是嫌眼睛瞎的不夠快。
強光手電就是一個小型的強光環境,射手沒料到胡權會來這么一手,隨著手電亮起,夜視儀的視野中雪白一片。
原本就能閃瞎人眼的手電光束,再經過夜視儀的增強,亮度何止提高了十倍。
射手的這只眼睛,視野內一片漆黑,同時還伴有陣陣刺痛,眼角不受控制的留下了淚水。
胡權聽到了射手因眼睛受傷而發出的悶哼聲,心里發笑,“讓你丫狂,這下爽不爽”
加緊幾步,竄上房頂,正看見一個中等身材的男子一手捂著眼睛低聲呻吟。
“哎哥們辛苦了哈,這么晚還守著我”
胡權自來熟的笑著跟射手打招呼,也不管他能不能聽懂,同時雙手十指交叉,活動手腕,兩只腳尖輪流點地,轉動踝關節,進行交手前的熱身。
其實以他的實力,身體隨時都是備戰狀態,那里用得著活動手腳熱身,這么做,純粹是為了惡心面前疑似同為格斗者的射手。
射手喉間低吼,用另一只沒有被強光照射的眼睛盯著那個嬉皮笑臉的男人,眼神中滿是怨毒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