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仁義,這幾天就不給你算利息了,你趕緊想轍去湊錢,一個禮拜后咱們連本帶利一塊兒把這事兒清了,你看怎么樣”
虎爺話里左“厚道”右“仁義”的,并且最后還是商量的語氣,其實就是給老王下最后通牒,由不得他不答應。
王成貴臉色慘白,手里的雪茄煙飄出淡淡的甜香氣味,而他根本沒有抽一口的打算,手抖的就像是重度帕金森患者,只能是機械的點著頭回應
“一個禮拜太”
但見虎爺那瞇著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些,他又趕緊改口道
“謝,謝謝,謝謝虎爺”
“那咱可就說好了哈,到時候看錢說話
要是還沒處理好,虎爺我心善,知道你不容易
可跟著虎爺的那些小伙子們要是拿不到工資,都年輕氣盛的,保不齊腦瓜子發熱,干出點啥不好的事兒來
到內時,對誰可都不好,老王你說是不”
“對,對謝謝,謝謝虎爺”
王成貴沒啥見識,但人可不傻,怎么聽不出虎爺話里的意思,那一開始還蹭著小半個屁股在椅子上,這會已經因為不停的哆嗦,僅是擦著一點點椅子邊,要不是另一只手強自支撐,他已經坐地上了。
虎爺瞇縫著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揮了揮手道
“那行吧,咱就說定了,一個禮拜哈我呢,也就不耽誤你想辦法了”
說著,他肥厚的下巴沖站在門口的年輕人一擺,后者快步走到快成一灘的老王身邊,伸手使勁將其撈起來,半拉半拽往出拖他。
而老王也因為一直使勁半蹲著,雙腿有些麻木,倒騰不利索,就這樣非常狼狽的出了那間滿是名貴紅木家具的屋子。
年輕人身強力壯,一直將老王半拖著出了這座樓的前廳大門,用力一推,后者差點從臺階上摔下去。
老王踉蹌幾步站穩,卻絲毫不敢顯露出不滿的情緒,哪怕推他的年前人已經進入了大樓。
他轉過身,挪動恢復了正常的雙腿,卻依然像是灌了鉛一樣走的步履蹣跚。
“一個禮拜老子要能一個禮拜就湊下二十萬還會等到今天”
但他只能在心里咆哮,現在還沒有出了會所大樓的院落。
轉而又埋怨自己之前幾個月仿佛魔怔一般的耍錢行為,想到恨處起手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又發現那支只抽了一口的雪茄煙居然還在手上。
想了想終是下不了手,把煙戳嘴里狠狠吸了一口,又按照平時吸煙的習慣過肺,自是不免一陣能把肺葉子咳出來的劇烈咳嗽。
二十萬的債務負擔,對于王成貴來說,基本就是要他的老命。
但以他喜歡投機取巧的性格,可沒那一死了之的局氣,反正還有一個禮拜,再去求一求人,說不定還能弄些錢出來。
老王慢慢的走在街上,心里則是盤算回去后該先去求誰
“老王誒老王,等一下”
忽聽背后有人喊自己,他轉過身去,只見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快步向他走來。
老王的眼睛不由瞇了瞇,牌場上認識的,姓杜,排行老三,就叫杜三兒。
正是他出主意,向虎爺暫時拆兌幾個錢翻個本。
只是,越陷越深
但他也不敢對此人撒氣,人家本身就是在虎爺手底下干活的。
他等杜三兒走進,悶著聲沒好氣的說道“虎爺不是說還有一個禮拜嗎”
“哦,哈哈老王吶,你別急,虎爺金口玉言,我個跑腿的哪敢隨便壞虎爺的規矩”
“”
老王面無表情的看著引他走向深淵的人,沒有說話,也知道他絕不會沒事跟上來。
“其實呢,兄弟是看出老哥你確實為難,這不就想著再幫你一把嗎”
男子一臉的笑容,就像沒有看出老王那幾乎寫在臉上,“老子就是信了你的鬼話才落到今天這步田地”的,含義如此明顯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