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說什么,便直說了”
白素貞轉身看向池塘中的那兩朵已經悄悄綻放的并蒂荷花,留給對方一個有些嬌俏柔弱的背影后,這才幽幽地說著道。
“你的這聲姐姐,我可擔待不起”
“我是個婦道人家,也是個普通人,同樣,我的弟弟許仙也是個普通人而你們不一樣,還有,想必剛剛你也看到了的,他在害怕你們,是真的在怕”
“所以我現在想勸你一句人妖殊途,你們好聚好散強扭的瓜不甜,凡事莫要強求,趁現在還來得及”
是的,許姣容約這個蛇妖女人白氏來到這里避開其他的人會面,就是想要擺明這件事情,想要對方主動離開她的弟弟許仙
因為她已經弄明白了,她的弟弟許仙之所以會變成那樣子,還差點死掉,就是因為被對方給嚇的很顯然,她的弟弟許仙和眼前這個白氏成親之前,并不是事先知道對方的真正身份,所以才會弄出了這么多的一連串事情。
先是庫銀一案差點丟了腦袋,然后又是現在,在才來到蘇州沒多久又出了眼前這檔子事要不是她家的那個小安妮會法術的話,說不定她的弟弟許仙還真就兇多吉少了
也正因為如此,她許姣容才會迫切地想要眼前的這個妖怪和她的弟弟早點一刀兩斷,從此再也不要往來,以免以后發生更加可怕的事情畢竟,在書上說的那些人妖、人鬼相戀的故事,在最后,就沒有一個是有好結果的
所以,身為許仙的姐姐,她可不想到最后,自己的那個弟弟許仙許漢文成了書中的那種被妖怪害死的主角真要是那樣的話,她許姣容就非得抱憾終身不可
她就有那么一個弟弟,且還是許家的獨苗,年紀輕輕的,可不能就莫名其妙地就夭折了去
“”
白素貞沒有說話,也沒有急著回答,更加沒有其它別的什么反應。
她只是伸手輕輕扶著涼亭的木頭柱子,感受著上邊的冰冷的溫度,低頭默默地看著池塘中的那兩朵并蒂蓮花,也不知道在想著些什么。
原本在這臨近年關的冰冷天氣里,荷花是不能開的,但是,很離奇,在保安堂里邊的這個小池塘里的這朵并蒂蓮,它們卻開放了,一莖產生兩花,花各有蒂。
正所謂
灼灼荷花瑞,亭亭出水中。
一莖孤引綠,雙影共分紅;
色奪歌人臉,香亂舞衣風。
名蓮自可念,況復兩心同。
也許這是上天給她預示這一點什么,也許這僅僅是因為池中連著地熱的泉水,導致這里的氣候水溫優于外界的緣故
“白姑娘,算我這個當姐姐的在這里求你了,請你放過許仙”
以為是對方不同意,許姣容一著急,便繼續開口懇求起來,她就差沒有直接給對方跪下了。
要不是對方看起來不像是那種大奸大惡的妖怪,恐怕她肯定在想法子找那些有本事的道士或者和尚,直接收了對方的就比如,當初她在金山寺看到的那個身上會發金光的老和尚法海
“許姐姐”
“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和他的姻緣,其實是前世的時候便早已經注定了的五百年前的緣起,今朝的緣定”
“一切的一切,冥冥中上天早已注定了的”
“這并不是我想不想放過他,而是他從來就沒有放過我”
說道這里,白素貞突然便停了下來,沒有繼續往下說,似乎在回憶著某些事情
“哎”
“這一切,你阻不了”
幽幽地嘆息了一聲,她自己有何嘗不想放棄這一切,安安心心地去苦修,以期早日得道并飛升仙界的那一天
然而,涌來的記憶在苦苦折磨著她,通往大道的大門就在眼前,可卻又如同被什么給鎖死了一般,哪怕她法力無邊,甚至已經可以上天入地,可卻不能撼動其一絲一毫
再加上,觀世音菩薩也已經給她點明了所有的一切,有些事情,該還的就總是需要去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