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仙許大官人在小安妮給他強行從地府里召回了魂魄,并讓小青給喂他了一口九千年蟠桃的靈液之后,在神奇的天地靈物強大作用下,他現在的狀態恢復得很好,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雖然,還不能說是原地滿血滿藍復活,但至少,他已經可以不用人扶持就能從床上坐起來,并還喝了一大碗的稀粥,精氣神正在漸漸復原著,神志也漸漸清醒過來,不再是之前那個賴在床上躺尸等死小白臉了。
然而,此時的許仙寧愿自己再次昏死過去,而不是頭腦清醒地坐在床上面對某些自己不想去面對的事情
因為啊,那一個讓他感到十分害怕和恐懼的白色身影,正款款地從房間外推門進來,并隨手關上了臥室的木門,讓這間在燈光的照耀下,有些黝黑昏暗的房間里,就只剩下了他許仙自己和對方兩人。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且那女的還是他許仙的娘子,按理說,他不該有害怕那種情緒才對的
然而,如果進來的那個并不是別的什么人,而是他許仙的那個美貌絕世,明眸皓齒,傾國傾城賽天仙的娘子白蛇白素貞的話,那就不是那么美好了
如果是在以前,能娶到這么一個天仙一般的美人做自己的娘子,還能天天抱著睡,那他許仙可是做夢都是能笑醒的他一直以為,這是天賜的良緣,是他許仙十輩子修來的福分
只可惜
事實似乎有些殘酷,有些事情,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般美好或許,這應該是上天跟他許仙開的一個絕大的玩笑
天可憐見的,誰又能想到,那個正款款向他床頭走來的女人,那個曾和他同床共枕加起來時間半月有余的女人,那個曾讓他抱在懷里,美在心中的娘子,卻會是一個哪怕是做夢都能讓他給嚇醒的妖怪
“”
所以,許仙此時,只能死死地抱著自己懷里的錦被,緊緊地挨在床角里,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驚恐和其它某種別樣而又復雜的情緒,死死地盯著那個在昏黃的油燈中款款走到他床前的白衣女子。
隨著一絲絲的香風襲來,以及對方那種在燈光下朦朧的絕美容顏,讓許仙不由得產生了一絲想要迎向前去,張開雙手抱住對方的沖動
幸好,他在關鍵時候猛地記起了某些東西,并成功讓自己心下的恐懼戰勝了涌起來的那種不恰當的情愫,險險地控制住了自己某些不合時宜的動作。
如果換成是自己看到某些東西以前,他一定會高高興興地將對方給擁在懷里,但是現在不行
因為
卿本佳人,奈何是妖
是的,這便是許仙現在最最真實的心底寫照
要是他的這個娘子白素貞是一個正常人的話,那一切可就都完美了甚至,哪怕對方真的是一個偷盜庫銀的強盜也好,他許仙都認了,也愿意為對方去頂罪
只可惜,她并不是
他曾在那個王道靈給他開啟的天眼神通里看到過的,他許仙的這個娘子,她其實不是人,也不是他原本以為的強盜家的無辜的女兒而竟是一只妖怪,一條單是看著都能把他給嚇得半死的巨大的白色蛇妖
而這還不止
除了這條白色的蛇妖之外,那個小青竟還是一頭青蛇妖,而那五名仆人,確是五個面目猙獰的惡鬼這一家子人,除了他許仙之外,就沒有一個是正常的
所以,他許仙怕了,非常地怕
在巨大的恐懼之下,往日的溫情早已不再曾經的共牢而食、解纓結發、執手盟誓等等,全成了一場滑稽的笑話
以至于現在,再次和對方共處一室的他,除了抱緊著自己身上的被子,有些虛弱地帶著惶恐的情緒緊緊縮在床角里,看著對方一步步朝著自己走近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也不敢去做。
“官人”
白蛇白素貞站住了,她沒有繼續往前,就那么停在床前約三步遠的位置,有些愣神和錯愕地和在床上的那個正抱緊著錦被,卻在用滿是恐懼的表情看著自己的那個已經和自己拜了天地成了婚的官人對視著。
油燈的側光照亮了她的半邊身體,俏麗的半邊容顏繼續清晰可見,然而
此時對方臉上的那一抹隱藏在恐懼之中的憎惡和嫌棄的目光,卻深深刺痛了她讓她心下縱然有著萬般的言語,卻只能在即將說出來之前,化成了一聲輕輕的嘆息。
“”
“那天,我看到的那些都是真的嗎娘子你和小青她,真、真的是蛇妖”
看到對方不再靠上前來,而是在床前不遠處站定,并沒有其它威脅性的動作之后,好一會,許仙才勉強鎮定下來,開始有些忐忑不安地問了這么一句。
對方是蛇妖的事情,應該是不會錯了的
因為,那是他許仙親眼看到的,絕不是什么幻覺而且,剛剛在他醒來不久的時候,他的姐姐許姣容來給照顧他時,也是給他確認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