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手機,重新穿戴整齊何飛推門離開住所,不錯,正如以起初所提及的那樣,何飛之所以行色匆匆快速準備,主要歸功于他那執行者身份,或者說看過電影的他不可能不清楚劇情發展,隨著詹米下班回家,發現妻子慘死的他勢必痛苦流涕當場報警,同時作為報案人的詹米亦會在此后被吉姆探長視為重點嫌疑人,至此,劇情步入正軌,按照原著劇情,目前詹米應該在警局接受盤問,正和負責案件的吉姆探長斗智斗勇。
如以往那樣,受限于路程較遠,揮手攔了輛的士,何飛匆匆趕到警局,由于今晚發生了一起少見兇殺案之故,夜晚的警局不在如往日般無聊寂靜,除值班人員行色匆匆外,眾多因案件而緊急加班的無辜警員亦面帶不爽各自忙碌,見此情景,何飛心有數,穿過忙碌大廳拐過數條走廊,最終在一處標有調查室的房間門口停下腳步。
咚咚咚。
“進來。”
果不其然,隨著推門而入,首先映入眼簾的為一幕似曾相似熟悉畫面,房間空蕩,環境昏暗,正中擺有書桌,而房間唯一光源亦來自于那架慘白臺燈,借助光亮,就見木桌兩側正分別坐有兩人,其中一人自然是通知其加班趕來的吉姆探長,另一人則同樣眼熟,就算素未謀面,實際上僅看一眼何飛就瞬間確定了對方身份
詹米
正是那名貫串整部死寂電影的主角,一名因在意愛妻死亡而不管不顧調查真相的癡情男子。
當然,認識歸認識,眼熟歸眼熟,介于身份限制,何飛還不敢光明正大客套熟絡,定睛細看,可以明顯發現這位年輕主角情緒非常低落,臺燈映照下,詹米近乎出神,不語良久,深邃的眼睛里始終流淌著茫然恍惚。
看來妻子的死對其打擊很大,以至于久久呆滯通體頹廢。
見助手趕到,一直用懷疑眼神緊盯詹米的吉姆探長朝門前何飛點頭示意,何飛則同樣會意般點了點頭,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腳近前坐于身側,其后就這樣和吉姆探長一起雙雙觀察起對面青年。
盤問繼續進行,之所以是盤問而非審訊,那是因為不管是警方還是吉姆探長自己皆未從案發現場以及尸體檢查中尋找到詹米指紋,沒有指紋,沒有毛發,沒有任何痕跡,加之詹米還有明確不在場證明,所以嚴格來說吉姆探長沒辦法對其進行拘留,同樣也無法對其進行審訊,既然如此,那么就只能按法律程序對詹米展開盤問調查。
話歸正題,抬頭看了眼對面仍恍惚呆滯的詹米,吉姆探長并不著急,而是拿起桌前漢堡咬了一口,此情此景堪稱經典,同樣證明了出中年人頗為敬業,敬業到為忙案件連晚飯都一時顧不上吃,好在食物誘惑頗為暫時,隨著咀嚼結束咽下漢堡,男人起身離坐忙碌開來,先是脫下風衣掛至墻角,接下來一身西裝打扮的他才悄然轉身看向詹米,一邊手指詹米一邊用驚訝語氣質問道“你知道怎么回事嗎你知道你錯在哪嗎”
古怪質問打破沉寂,順帶將金發青年拉回現實,話雖如此,然實際效果卻大不相同,面對質問,或許是一時沒搞懂對方意思,詹米眉頭微凝面露不解,見狀,吉姆探長沒有解釋,反倒在青年那愈發愕然的目光注視下再次動作忙及其他,伸手入兜,掏出了他那把永遠隨身攜帶電動刮胡刀開始習慣性蹭起下顎,聆聽著機械嗡嗡作響,直到胡渣消失重現光滑,男人才滿意點頭收回工具,旋即以隨意語氣咧嘴提醒道“對,玫瑰,就是那朵玫瑰,小伙子,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每當我碰到有人給自己老婆買玫瑰花而那天又恰好是雨天,我就知道那是不在場證明了。”
此言此語若有所指,先不談對面詹米狐疑更深,反正何飛是瞬間明白了話中意思,當然了,就算明白他也不會開口解釋,自己終究只是名助手,就目前而言并不適合自己說話,更何況他也知道就算自己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做,故事發展仍會按原電影進行下去,而目前他唯一要做的只是靜觀其變,靜待事情發展。
至于詹米
青年不在沉默,不在呆滯,面對吉姆探長步步緊逼,近乎被逼入死角的詹米最終開口狐疑追問“什么不在場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