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許久未見的程櫻,看到了正平躺臥床昏迷不醒的趙平,但
氣氛卻額外古怪,古怪如斯,踏入房間,除眼鏡男因傷昏迷無法說話外,剩余3人一樣沉默,就這么一時不語,集體大眼瞪小眼。
原因很簡單,非是3人不想說話,而是在身份限制下不知該說些什么,受限于各種身份,很多能簡單明了直言不諱的話如今已無法說出,就算要說也必須符合各各自身份符合理由邏輯。
是的,目前何飛的身份是警查,陳逍遙的身份為神父,程櫻的身份是護士、趙平的身份則是則律師兼詹米好友,其中何飛不認識程櫻,程櫻也不認識何飛,陳逍遙雖勉強認識了何飛,可他和程櫻之間依舊互相叫不出名字,結果可想而知,由于幾人身份不同,突兀見面之下,一時間任誰都很難開口互相交流,畢竟稍有不慎便要扣分,謹慎點總歸沒有壞處。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就算存有身份限制,實際上依舊難不倒現場眾人,要知道在場之人皆為飽經歷練資深者,加之熟絡已久互相了解,很多時候已無需靠語言交流,哪怕是一些非說不可話題亦同樣能夠在幾人的嫻熟表演下吐露傳達,以符合規則情況下進行一番信息互通,果然,稍一沉默,陳逍遙當先動作率先開口,面朝程櫻主動介紹起自己,而后又介紹起身邊何飛,按照慣例,待互相進行一番簡單自我介紹后,很快,幾名剛剛認識的執行者便在何飛這位對靈異之事頗感興趣的警查詢問下先后開口,分別將近期各自經歷敘述開來。
“哦原來程護士在小鎮診所工作,如此,在你的治療檢查下,目前趙律師應該沒啥大礙了對吧還有陳神父,通過你早前經歷,你的意思是那只邪靈有將人行動延遲的能力”
終于,歷經坎坷,安耐焦躁,在陪著吉姆探長進行過長達兩天的無聊調查后,此刻,何飛正式介入事件,正式參與進死寂這一恐怖主題,隨后他獲得了大量線索,在陳程二人的口述下得知了彭虎重傷,獲知了趙平遇襲,最后女螝確實擁有一種可怕能力,一種只要距離女螝較近便有很大可能中招悲催的延遲能力,對于這種能力,何飛曾親身經歷過,那種宛如突然間套上重盔的身體壓迫感簡直和等死沒區別,就好像專門為防執行者掏出道具所存在般駭人至極,要不是當初女螝目標并非自己,想必何飛會成首位死亡執行者,第一個開局就死的倒霉犧牲品。
正因親身經歷過,大學生才驚訝萬分,既驚訝彭虎趙平的僥幸未死又震驚于陳逍遙的道法高深,沒想到這貨居然能在女螝的速度延遲下逃出生天就算借用了虎符,實際上能活著逃走已經算了不起了,畢竟何飛懂得換位思考,他自問自己是沒有能力成功脫身。
由于以上事宜皆為程陳二人親身經歷,屬于實際發生,所以當二人先后將各自遭遇向何飛說出后亦自然不算違反規則,這樣一來,后面很多話便可隨之談及順勢交流,經過3人短暫交談,何飛現已基本得知了兩人所知一切,可惜,以上種種仍非最高價值線索,唯一有可能存獲知重要線索的趙平如今卻昏迷不醒無法交流。
毋庸置疑,作為全程陪伴在詹米這位主角身邊的執行者,想都不用想,趙平必然所知頗多,詹米經歷的趙平同樣經歷,詹米看到的趙平同樣看到,不僅如此,以眼鏡男那攻于心計擅長算計的過人智慧還真有可能分析出重要線索,是的,在何飛眼里,趙平等同一座信息庫,一座因長期跟隨詹米而隨之演變的人型信息庫,對方一定知曉甚多,至少比身為診所護士程櫻和身為教堂神父的陳逍遙兩人要多上一些。
但問題是
掃了眼身邊臥床,瞥了眼昏睡男子,并未收集太多價值情報的何飛不由自主發出嘆息,因何嘆息不言而喻,其實不單何飛,就連一旁的程櫻和陳逍遙也都在對視一眼后雙雙猜出各自所想,猜出了何飛無奈,是啊,趙平雖是律師,但別忘了他的另一個身份卻是詹米好友,如果說其他執行者大多因身份限制被迫分布于小鎮各處從而無法接觸詹米的話,那么眼鏡男便是所有人里唯一一個既能長期尾隨保護詹米又能通過尾隨接觸真相的執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