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嘩啦啦。
不知是恐懼過度導致出現幻聽,就在細長雙手發力拖拽之際,現場還額外多出了聲音,多了串似有若無綿延嘆息“額啊嗚啊”
“不不要,不要”
先不談笑聲是真是假,此刻,眼見手臂拖拽自己,楊志斌趕忙掙扎,生存被徹底激發,緊要關頭,他抱住了旁邊座椅,雙手死扣椅柱不松,在加之拼命期間用出全力,一時間,雙方竟陷入僵局,剛剛還在人手拖拽下頻繁后縮的身體就這樣在楊志斌死命掙扎中暫時停止,只可惜,暫時終究是暫時。
就在雙方各自發力僵持不下,同樣也正當楊志斌死命掙扎緊抱客椅的那一刻,身側,那張被他視做救命稻草的客椅下方流出鮮血
血液自客椅底端流淌而出,從漆黑無光的陰影中越淌越多不斷蔓延,最終覆蓋周遭地面,接下來,在楊志斌那越睜越大的眼睛注視下,血液中浮現眼球,大量眼球,數以百計的人類眼球像雨后春筍般突出地面展露現場紛紛在血液包裹下展現眼簾,繼而密密麻麻鋪滿地面,可以這么說,血液覆蓋到哪里,哪里就突出眼球,一顆顆頻繁冒出眼球就這樣隨血液流淌擴散開來,發展到最后竟將大半車廂充斥填滿
然,饒是如此,恐怖并未結束,駭人遠未終止
地面,當楊志斌被海量鋪滿身邊的血液眼球嚇到幾近崩潰時,更加恐怖的現象發生了
驚懼中,男人看到了什么,發現了什么,發現除周遭地面遍布血液與眼珠外,自己那緊抓客椅的雙手亦莫名其妙長出眼睛
無數密密麻麻的眼睛從手臂各處掙扎突出,紛紛撕裂皮膚突顯在外,其后就這樣如活物般集體轉動眼球看向對面,看向制造它們的手臂主人,看向那近在咫尺楊志斌。
此刻,看著已遍布自身手臂的密集眼睛,楊志斌愣住了,然后
“哇啊啊啊啊啊”
猛然發出尖叫,尖叫之余,雙手本能松開客椅。
再然后
嘩啦啦。
伴隨著一陣驚天尖叫,夾雜一通拖拽聲響,松開客椅的他被人手拖往后方,拖向車尾,徑直拖向那張男人所最初乘坐的后排客椅。
至于后排客椅
客椅變了副模樣,變得不在死寂,不在空蕩,原因在于那里多了顆人頭。
此刻,一顆由客椅底端延伸而出的腦袋以不知何時陳列現場,目前人頭就這么在巴士車尾默默等待著,在下方那長到驚人的脖頸支撐下輕微搖晃擴散發絲,隨著密集發絲凌空飄舞,遍布頭顱的眼睛紛紛顯露,繼而轉動眼球盯向前方,看向獵物,看向那即將被手臂拖至身前的楊志斌
對于西部荒野而言,夜晚的世界永遠單一,這里沒有代表城市喧鬧的燈光閃耀,有的只是黑暗以及天空那偶爾閃爍的微弱星光,這算得上一幅美景,可誰又能想到,美麗往往只是表面,背后往往隱藏著殺戮與死亡,猶如不知何時到來的狂風暴雨那樣深沉醞釀,要么風平浪靜,要么突然爆發,一旦爆發,后果將是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