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錚眼睛翻了翻,他最近老態已經很明顯了,不僅僅是頭發花白,就是眼珠都渾濁了,還帶著幾許血絲。
“父親,時辰不早了,該回去休息了。”蕭清看了看天色說,也不是他不愿意聽父親嘮叨,只是時辰真晚了,父親年紀大了,晚上本就不怎么睡得著,要是再晚一段時間,他說不定今晚就別想睡了。
蕭錚嘆了一口氣,他也老了,管不了孩子的事了,他抬手握住兒子的手腕:“阿清,別做糊涂事。”他們家這點家底,十輩子都花不完,何必要再冒著生命危險辦事。
蕭清微微一笑:“您放心,我有數。”自從挑破蕭珩身世后,蕭清便再也不跟他說阿珩的事了,老人家糊涂起來,都不知道會做出事來。
天和帝中毒后第一天就這么渾渾噩噩過去了,第二天還是沒上朝,甚至陳小福還出面說,這階段都不會上朝了。這意味不明的話,讓朝堂里人心惶惶,上回陛下大半年不上朝,還是廢太子刺殺那會呢!難道現在又出問題了?
陳小福說話時候,臉上似乎還帶著笑,但笑容怎么看都是皮笑肉不笑,目光陰森森的,讓人看了就心里發寒,大家也不
敢多問。
朝堂上幾個重臣見不是事兒,倒是出來安撫了大家幾句,只說陛下這幾天身體不適,太醫讓靜養一段時日,不必驚慌,別的都沒提。
大家再傻也知道這是安撫的話,但是也看不到陛下,宮里也不像亂的樣子,浮動的人心倒是慢慢安定下來,本來天塌了,還有上面那些人頂著呢!
只要不是宮中動亂、或者是外地入侵,哪怕陛下生了重病,也影響不了大家過日子,皇位交替再正常不過的了!
倒是有幾個有心人注意到,這些天重臣來來去去,唯獨蕭珩沒露面,肯定又是陛下拉著留在身邊了,能留得住人,就說明意識還清醒,這時候就更不能出頭了。
這道理謝家也懂,哪怕都知道齊王已經被立為太子,只是還沒公布詔書,他們也約束家里人,不許在這種時候鬧事。
至于齊王妃說的,想要跟祖父私下見面,謝家倒是記在心里了,以王妃的城府,不是有要緊事,是不會提這過分要求的,只是實在找不到機會,因為齊王府被圍住了。
在天和帝生病第二天,齊王就被叫入宮中,之后便再消息全無,原本早該公布的太子詔書,也遲遲
沒有動靜。
按照常理,本來皇帝生病,就應該太子監國,齊王太子之位都定下了,只少了公布詔書,可偏偏這幾天都沒公布,謝家心里也忐忑著。
幸好齊王被冊封太子的事,也是小范圍內流傳,許多品階不高的官員都不知道,所以也沒鬧出大事,也就是謝家幾個當家主事的人和齊王妃坐立難安。
這邊宮里齊王倒是被好吃好喝地供著,但眼前老爺子都病重垂危了,也沒說讓自己以太子身份監國,甚至本來應該家宴后就公開的詔書也沒了動靜。
齊王也鬧過,甚至還扇過陳小福巴掌,他被打了也不生氣,反而陪著笑臉說好話,但也僅限于此,他既不讓齊王外出,也不許房里的內侍同齊王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