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智秀被李容絢的話語氣笑了,她壓低了聲音,“啊~~你這個孩子啊~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啊?你怎么能崇拜一個魔鬼呢?你知道不知道這會給你父親帶來多大的麻煩?更何況你怎么知道他出身普通呢?那些媒體的話一句都不要信。”她搖著頭說,“以后千萬別說這種傻話了。”
李容絢把桌子一推,站了起來,“你根本就不懂,其實我最希望的就是三星爆炸!”說完她轉身就急步走向了大廳。
“這孩子”李智秀滿臉無奈,她也站了起來,“實在是抱歉,我得去看看她,省的她做什么傻事。”
“讓我兒子去陪著她吧!年輕人會更好溝通一些。”白秀秀笑著說。
李智秀遲疑了一下說道:“可是.”
成默立即站了起來,“沒關系,阿姨,交給我吧。”他挪了下椅子,走出了座位,向著李容絢追去。
李智秀注視著成默追上了李容絢,才重新坐了下來,嘆息一聲說道:“她總說我不明白她,卻不知道我很明白,是她不明白我而已。對抗世界,哪有那么容易。就算是路西法,又付出了多大的代價?難道無憂無慮的過一生不好嗎?”
“少年不識愁滋味,人需要經歷一些挫折,才會明白無法理解的道理。”白秀秀知道想要一個私生女獲得三星家族,那種自私自利的大家族認可有多難,她向李智秀舉杯,“是你把她保護的太好了,也許你應該讓她順其自然的成長。”
“道理我都懂,可做母親的怎么忍心讓自己的孩子吃苦呢?”李智秀和白秀秀碰了一下杯,“我承受的已經夠多了,就不希望她過的哪怕有一點不好,可我越是努力,反而她越是抗拒。”
“年輕嘛,阿寒以前也怨恨過父母,但他現在就很明白了。”白秀秀說,“我相信總有一天她會懂得的。”
李智秀沒太注意白秀秀遣詞造句中的異常,略帶煩悶的說:“但愿吧!我已經不相信愛情了,希望親情還能給我一些安慰。”她喝掉了杯子里的酒,并主動先為白秀秀添滿酒杯,“一直都是我在向您傾訴,有些失禮了呢。”
“不,我很高興能夠聆聽您的心聲。其實我也很久沒有這樣能和別人聊聊這些家長里短了。”
“我覺得成夫人也是有故事的人。”
“故事誰沒有呢?”
“酒這里也有。”李智秀再次舉杯。
白秀秀微笑,又和李智秀碰了一下,輕盈悅耳的脆響在流動的音樂聲中回蕩,“我都不記得我多久沒有這樣暢快的喝酒了。”
李智秀眨了眨眼睛,“看來您不止有故事,還有心事。”
“這兩樣東西,誰會沒有呢?”
“感情上的事?”李智秀自顧自的喝了一杯,她沒有追根究底,而是在給自己倒酒的時候又問,“成太太相信愛情嗎?”
白秀秀也自顧自的喝了一杯,她眺望著夕陽仿似燃燒殆盡般落入曠野的盡頭,撒下一片蒼涼的殘照,腦海里閃過了一些回憶,有關前夫的,有關成默的。她握著空酒杯長久的沒有回答,然后一杯接著一杯,直到余暉散盡,夜幕降臨,她才借著幾絲醉意說道:“大概愛情就像太陽,不管你相信不相信,總有時刻在熾烈燃燒,總有時刻在沉入海底。不論你還是我,都有過為了看到日出,攀登或者等待的時光,也許我們隨著年歲漸長,不再愿意翻山越嶺登上最高峰追逐它,也不再愿意枯坐于冷風在海岸邊等待它。但一直會有人不畏山峰險峻,不懼海風寒冷,當你看到一對情侶,站在璀璨的光暈中,感受愛情的灼熱,你會希望自己也能這樣嗎?你會懷念那個同樣感受過炙熱的自己嗎?如果你希望,你懷念,你就相信。”她笑了笑,“我想,愛情從沒有所謂的悲劇,有的只是一個答案。”
“答案?”李智秀問,“什么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