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媽媽的話是好事,所以阿寒一看就是那種誠實可靠的男孩子。”李智秀贊許的說。
白秀秀搖頭,“距離誠實可靠還很遠,不過現在稍微好了那么一點,以前盡到處惹事。”
“雖然你們家阿寒話不多,但舉止沉穩又有風度,透著溫文爾雅的氣質,一點也看不出來是個十七、八歲的孩子。不像我們家容絢,現在都還叛逆的很,凡事都要和你對著干,你為她好,總覺得你是要控制她一樣。”
李容絢的表情又一次進入了那種忍耐的狀態,她用力的抓著刀叉,姿態拘謹的切割著餐盤里帶著血絲的牛排,她沒有說話,似乎在用動作表達著不滿。
成默卻察覺到了李容絢的動作有些怪異,可能是左手抬的太高了,有些不自然,他瞄了眼李容絢的手腕,西服寬大的袖子籠在左手手腕處,竟沒有滑下來。不過就算滑下來,也只能看見應該是烏洛波洛斯的男士電子手表,以及幾根毫無裝飾作用,反而有點礙眼的手環。
李智秀瞥了女兒一眼,依然禮節性的強笑著說:“你看看人家,多有修養。”
李容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手上更加用力,銀質刀叉和餐盤摩擦發出了銳利的碰撞聲,那聲音稍微有些刺耳,像是代替她在抗議。
餐桌上仿佛激蕩起了對抗的前奏,彌漫著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息。
白秀秀試圖緩和氣氛,先是笑著對李容絢說道:“哪個母親不是為了孩子好呢?”又對李智秀說,“現在的孩子接觸的訊息很多,想法也很多,我們做家長的,還是得注意溝通的方式。”
李智秀搖了搖頭,舉起水晶杯,將半杯紅酒一飲而盡,“溝通?”她苦笑了一下說,“有些結它長在心中,不是憑借語言就能解開的。”
白秀秀也將杯中血紅的酒液,倒入檀口,然后替李智秀和自己再次滿上,“語言也許不是藥到病除的靈藥,但它多少能夠緩解癥狀,讓傷口不至于潰爛到無藥可救。”
李智秀轉動著餐桌上的水晶杯,低頭看著杯中的紅色液體在清透的杯身晃蕩,輕聲說道:“有些事情確實很難以啟齒,但我一直都想得很明白,也就沒有什么無法面對的。”她抬頭凝視著白秀秀,“也許您早就看出來了,我的身份沒有那么光彩,我不過是個情婦,是三星集團總裁李世顯的情婦。我十九歲那年,在首爾大學讀金融學,涉事為深,遇到了李世顯,當時他對我很好,把我寵的像公主一樣,我徹底的淪陷了,誰又不渴望成為一個帥氣多金又實力非凡的天選者的妻子呢?我懷揣著成為他妻子的夢,懷了容絢.”
“媽媽!”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李容絢打斷了李智秀,“你喝多了。”
面色微醺的李智秀看向了一旁臉色如冰的李容絢,“我沒喝多。不過你不愿意聽我就不說,反正都是過去的一些爛事。只要你能真的不介意,我就能看得開。”
李容絢陰沉著臉不說話。
李智秀笑了一下,又向白秀秀舉杯,“唯一值得高興的是雖然我沒有能進入三星家,但我的女兒還是獲得了認可,家族信托受益人上有她的名字,至于將來.”
“媽媽,真是夠了,難道你還不明白嗎?那個家族誰要是想進,就誰去進,我一點.一點.”李容絢逐步加重語氣,“.一點興趣都沒有。”
“啊~~”李智秀似笑非笑的凝視著李智秀,“你說的倒是輕松,你以為天選者的支出,是我那幾間小公司能夠負擔的起的嗎?你的學費、陪練費、遺跡之地門票、烏洛波洛斯、aaa級技能、貢獻點數.這些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全是來自你最討厭的三星家族。你夢想成為雅典娜那樣的強大的女性,你覺得雅典娜沒有她的家族背景能成為雅典娜嗎?也許沒有她的家族作為后盾,她連雅典娜這個名字都不配擁有。”
“雅典娜那是什么時候的事?我現在最崇拜的是路西法!一個出身普通,沒有家世背景,卻自地獄中冉冉升起,穿過死亡的火焰和血雨,成為恐怖和黑暗主宰的男人。”李容絢語調決然的說,“我會和他一樣,憑借自己,把力量握在手中,頑強的和全世界對抗。”
成默被這中二的發言刺激到嘴角抽搐,心中覺得莫名荒誕,他終于知道自己在低齡天選者中是怎么樣一種形象了,大概就像是黑深殘動漫里,那種苦大仇深鐵血無情一心想要毀滅全世界的反派boss。
白秀秀借著喝酒的姿勢,掩飾住嘴角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