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塵在流淚,因為他的愛沒有純粹的,不對,準確的說,別人對他的愛沒有純粹的。
“我的愛也不再純粹了,因為我再也不是一個單純的人了,在離開觀星山時,老道士曾告誡過我,要遠離姬家,此刻我才明白,老道士真正表達的意思是讓我做一個單純的人,或者說做一個非黑非白的棋子!”
沈逸塵任由眼淚落入沙丘,他真的想大哭一場,他竟然有點兒想念觀星山了,想那里無憂無慮的生活,雖然單調,但他還是一個單純的人。
“人算終究不如天算,老道士或許都沒想到,自我入江湖,就與姬家糾纏在了一起,姬玄風這個傳說中的人物究竟有著怎樣的傳奇,又與我有著怎樣的關系呢?為什么我的江湖路上,哪兒哪兒都有他的影子?這真的是偶然嗎?姬玄風離開姬家五百年,為什么好像在一步一步引導著我入姬家呢?”
黑衣姬玄嫣的神色終于有了變化,她的思緒離開了隱煙居,不對,是她的思緒中,隱煙居中的沈逸塵變成了姬玄風的樣子。
“你等的人終究會來到圣隱翎苑的,我入江湖,會幫你找到他的,只是你這小院的名字得改一改,他是江湖人,不會喜歡這個名字的,隱煙居,怎么樣?”
一身白衣的姬玄風走出了圣隱翎苑,可他卻在一塊兒破木匾上寫下了三個字:
隱煙居!
如今依舊掛在那里。
黑衣姬玄嫣猛然站了起來,當年她和白衣姬玄嫣都認為姬玄風所言是一個笑話,她們要等的人一定在姬家皇城。
如今看來,姬玄風是對的,可沈逸塵真的會是姬玄風為她們尋找的人嗎?而不是天意選中的人嗎?這一切難道不是偶然嗎?
黑衣姬玄嫣迷茫了!
“嫣姐,姬玄風應該還活著,而且他應該知道我的存在,你在擺弄我這顆棋子時,最好多想想,與你對弈的人是誰,還會都有誰,小心有人在暗中對你下殺招!”
沈逸塵坐了起來,擦干了眼淚,他這顆棋子當的累,真心很累,不過好在他是一顆有思想的棋子。
“嘖嘖嘖,塵弟,你這可是誤會嫣姐了,你是我的塵弟,可從不是我的棋子!”
黑衣姬玄嫣沒想到,沈逸塵說了半天,竟然把她也繞進去了。
沈逸塵緩緩走向沙丘,淡然的回應道:
“是與不是,你我心知肚明,我不介意,我甚至猜的到你有可能會殺了我,劍迎之事演繹到現在,你恐怕還不知背后藏了哪些人,我的死或許會幫你弄清楚的!”
黑衣姬玄嫣怔住了神。
沈逸塵走到了黑衣姬玄嫣身旁,雙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嫣姐,你讓我死,我也愿意,不僅僅是我也想知道背后都有誰,我更愿意為你去死!”
沈逸塵說完,深情的低頭吻向了黑衣姬玄嫣。
“哎呦!”
一聲慘叫,沈逸塵捂著大腿根兒,神色痛苦難耐,原地打轉。
“塵弟,想占嫣姐便宜,是不是想多了?不過我可以說實話,我確實會殺了你!”
“哎喲,哎喲…你們怎么都和小白妞學呀?”
沈逸塵想起了小白妞沐婉倩,這是小白妞慣用的招數,也是最狠的招數。
“小白妞,切,你不是說你的愛不純粹了嗎?不再愛了嗎?你這親吻我,不就是耍流氓嗎?對付流氓,我這算是很客氣了,哎,我從來不愛針線活,以后我好像得學學,那樣我就會隨身帶一把剪刀,再遇到流氓,就方便了!”
黑衣姬玄嫣在自言自語。
沈逸塵唏噓著,憤恨的瞪著黑衣姬玄嫣,這一下真的太狠了!
“對了,塵弟,悟瑯書堂有學刺繡的地方,我可以考慮去那里學刺繡,既可以陪著你,又可以練習用剪刀防流氓!”
黑衣姬玄嫣的目光之中流露的盡是興奮。
“你不是說要殺了我嗎?還去什么悟瑯書堂?”
沈逸塵嘗試著站直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