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樂帝怕流言蜚語再次傳出,便讓人快馬加鞭往陽州送糧食,原本還以為能挽回名聲,不料,別人也不是蠢的,說拿就拿,說什么國庫空虛,還不是他自個心虛。
百姓官員們都懷疑,可沒有人真的敢說出這樣的話,藐視皇權,那可是誅九族的。
沒幾日,京城里的人來了,把東西送到城門口便離開,他們也不是傻的,聽聞那疫病霸道,他們可不敢冒險,把命舍在這里。
后來,鐘離延便與太醫繼續配藥,但病情還是反反復復,讓人摸不著頭緒。
玄煜與病人接觸過并沒有發病,他們這些人也是如此,尚寒羽忍不住懷疑并不是人傳人,或許是別的什么東西。
有了這個猜想,尚寒羽與溫玉兒一步一步去排查,從日常接觸到的事物到吃的食物。
尚寒羽從其中發現了一個微妙的巧合。
有幾家沒有得病的人家,平日里都是從山邊留下來的小溪取水的,最近天氣冷,但好歹沒有凍住。
而尚寒羽等人用的水都是劉府院子里的那口井水。
那些染病的災民,除去被傳染的人以外,其余家中都沒有井,他們是從流經旁邊蜀城那條延河里頭取水來喝的。
若不是遇到地動,水質被污染,延河的河水是非常清澈的。
陽州處在蜀城的下游,兩城一直以來都是依靠延河水為主要的水源。
吃的他們都已經排查過了,便覺得水源也是個問題,立即派人去問了這個時段是如何取水用的。
結果大部分人都是直接取用河里的水,哪怕不清澈,也是如此,或者把水先沉淀著,等第二日再用,絲毫無人顧及水干不干凈的問題。
時間過去了兩天。
這兩天里清風高燒不斷,昏沉中也悶悶咳嗽。
太醫用銀針強行替他降燒,為維持不了多久。
尚寒羽來時,二丫出了房門,站在屋檐下,卻不讓她上前一步。
二丫臉上有淡淡的疲倦與蒼白,道“小姐,你別靠過來,俺身上病氣重,免得讓你染上。”
尚寒羽腳下一頓,擰著眉頭,道“你可還好,若是身體不適,便說,別硬撐著。”
二丫道“俺還好啊。”
“就是”二丫看了一眼屋里,眼睛紅紅的,“清風這兩天都沒有醒,發燒都燒糊涂了,夜里都在咳血,怕是”熬不住了
“別擔心,我這幾日已經找到源頭了,只要發現是什么東西污染了水,就可以解決了。清風一定會沒事,鐘離延沒有準許,他怎么敢死。”
清風最怕的就是鐘離延了,他沒有發話,清風怎么敢先走。
二丫疲憊的眼里微微閃著光芒,小姐說什么,她都相信。
“那延河里的水不能用,你可別取水,都用院子里那口井,干凈些,但也不要用生的。”
二丫點頭隨后想起來了什么,“清風上次用河里的水洗了野果子”
這個說話更加證實了尚寒羽的猜忌,水源果然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