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尚寒羽就回來了,她洗過冷水臉以后,人確實顯得清醒許多。二丫送來炭爐,尚寒羽又著手去生爐子煎藥。
二丫本想來搭把手,可是見尚寒羽動作如此嫻熟,她們竟插不上手。
太醫在一旁把脈,眼眸里帶著一絲笑意,前幾日連爐子都點不著,現在倒是熟來生巧。
太醫一直沒有離開,他站在房門口看著尚寒羽不停忙碌著,即使她滿臉的倦意,她神情依然很專注。
等她忙完后,朝陽細碎的光澤已經從窗戶間照耀進來,地上撒了一地碎金。
尚寒羽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太醫還未離開,“您怎么還沒走”
太醫捏了捏下巴的胡子,不滿意地說道“我一個大活人在這里站這么久竟然一點也不注意,你這眼睛里倒滿眼都是他。”
尚寒羽不予理會。
“丫頭,帝王家不是那么好進的,他如今對你偏袒,但這種狀態能維持多久”
太醫忍不住提點兩句,他看得出來,尚寒羽不是圖富貴權勢的女子,可偏偏這種什么都不圖的。
下場都不會好過,他在宮中這么多年,皇家的薄涼早就習以為常了。
“您是不是找不到可以說話的人了。”
尚寒羽淡淡的說道。
太醫瞇起眸子,“丫頭,你能不能說話別這么侮辱人”
他感覺跟尚寒羽溝通是件很難的事情,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爐子里偶爾飄出幾縷煙,尚寒羽怕這煙嗆到鐘離延,便把藥爐一并拎了出來,放在門口煎煮。
她在門前的臺階上屈膝而坐,靜靜地守著朝陽和鐘離延的藥。
日復一日地等著里面的人醒,是她最大的寄托。
心里裝著這么個人,便沒有旁的想法。
她不是沒有戀愛經驗,只是她不知道原來可以甜到心里的糖,此刻會讓她整顆心開始痛楚。
她只要一閉上眼睛,她就會忍不住想起,鐘離延不顧自己的傷勢也要帶著她走,在山洞里,自己再疼,也不提,對她說著那些情話。
她何嘗不想與這樣一個滿眼都是她的男子,白首偕老,只是她真的不知道還有沒有這個機會。
要是知道如此,她一定不會跟在那個孩子走,她時沒有防范才讓鐘離延受傷。
若鐘離延醒不過來,她不僅僅愧疚一輩子,也會遺憾一輩子。
如今,她才覺得自己這般沒用,在皇家面前她就是一只螞蟻,是鐘離延的拖油瓶。
尚寒羽手扶著額頭,神情怔忪。
朝霞淬亮了她的側臉,一雙明亮的眸子中盡顯悲涼。
“丫頭,我喜歡你這脾氣,不如你跟著我學醫好了。”太醫聳肩,笑著打趣。
尚寒羽很平靜,直接回絕,“不要。”
當大夫那她可不要,草藥什么的,在她面前真的就是一堆雜草。
“為什么”太醫氣的吹胡子瞪眼,居然這么被拒絕了。
小丫頭片子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他是誰啊。
“不喜歡。”尚寒羽道。
“那你喜歡什么,除了安親王。”
尚寒羽想都沒想,“銀子”,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