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外頭生活這么久,很少見有女子親自管鋪子,不少人覺得女子就該在家里相夫教子,不能做這種拋頭露面的事情。
老板娘抬起眼簾,輕輕的一瞥,盡顯溫柔之意“要得罪早就得罪了,我這客棧,他們也不屑來管。”
遲早都是要關門的,這一年里生意越來越差,要不是最近有鐘離延這種大方的,可能年前就熬不住了。
“會好的。”黑虎笑了笑,他嘴笨,一見她笑,更加說不出話來的。
他緊張的搓了搓手“我去官府一趟,不能讓那女人跑掉了。”
黑虎皮膚不白,臉微微泛紅,說話的口吻盡量溫和下來,怕嚇到人家。
老板娘笑著點頭,在黑虎離開后,嘴角的笑容淡了下來。
她望著黑虎離開的背影無奈道“老娘很兇嗎”
居然才說兩句話就跑,把她當做母老虎了有那么恐怖嗎,她又不吃人。
虧他還是那位公子的護衛,膽子真小。
一旁的掌柜,眼珠子一轉,撇嘴接話道“兇特別兇黑虎兄弟肯定喜歡那種小鳥依人的姑娘,老板娘,你就別去人家面前晃了。”
“明日臘八節,看來你不想回家過了老娘人這么好,肯定成全你”
老板娘兇巴巴的瞪了一眼掌柜,還沒等他辯解,就出門了。
偌大的客棧就剩下可憐無助的掌柜。
“剛剛對黑虎兄弟不是這樣的”
語氣溫柔的讓他差點以為原本的老板娘被換了一個芯片,沒想到才一會,就恢復原樣了。
他憋屈啊他明天要回家陪媳婦孩子,不要跟這暴脾氣的老板娘過臘八。
清風一大早就去外面牙行看鋪子了,快下午的時候回來,發現一個位置好的,十分不錯,但是怕尚寒羽不滿意,他不好做決定。
畢竟,他家爺心尖尖的人兒,得罪不起,前兩天他說錯一句話,結果就被安排守夜兩天。
與尚寒羽說了之后,她也不耽擱,帶著二丫和銀票出來買鋪子,至于鐘離延,她覺得帶出來太高調了。
今天早上那么多姑娘的眼神,她可沒有忘記,所以鐘離延被她拋棄在客棧里頭。
當然,鐘離延素來不是容易妥協的,交代清楚尚寒羽一定要帶著二丫,才肯放人。
那個賣店鋪的店主很急,所以錢一到位,他就拉著清風去了縣衙去過文契。
尚寒羽和二丫沒有跟著跑,等在店門口。
店里空蕩蕩的,沒什么需要看的,尚寒羽就帶著二丫去街上轉悠。
畢竟東街這塊比客棧那邊的街道大三倍還有余,一路上吃的喝的,應不暇接。
這對尚寒羽和二丫兩個貪吃鬼的吸引力簡直太大了。
兩人一路上,糖人,糖葫蘆買著,吃著走著,突然前面的路口堵了不少的人。
這樣的情況肯定是有熱鬧可看,二丫護著尚寒羽也往前湊。
擠攘的時候,不慎踩到別人的腳。
干啥,啥不行,看熱鬧第一名。
尚寒羽嘴里還吃著糖葫蘆,囫圇著跟對方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之后拉著二丫,繼續往前擠。
被踩的男人微微挑眉,這丫頭怎么到石城了,消失了這么久。
嘴里說著對不起,可卻連個眼神都不丟給他,倒是越來越有趣了。
男人身姿修長,本來站在人群外也是看的清楚的。
但因為幾句對不起,男子還是挪動了身子,往前移了幾步。
他往前移動的時候,根本不需要自己推動人群,身旁有兩個神情冷峻的男子,不動聲色的為他開道。
連帶著尚寒羽走的都特別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