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代王遠東是遲早的事。”
“而且這個生意一旦做成,還會擴大黑櫻會在東南亞,甚至是全世界的影響力。”
李二寶意味深長:“換做是你,你會不動心?”
郝天明聽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沒有立刻回應,而是低頭嗑著瓜子,像在琢磨,又像在等李二寶繼續說下去。
片刻后,他才慢悠悠地道:“那你打算怎么走?”
“既然兩家都已經明牌開打,藤原紗織雖然還藏著不動,但她的底牌其實已經被你摸得差不多了。”
“你是準備先動趙明德,還是……換個方向?”
李二寶沒立刻回答,而是側頭看了眼身旁的茶幾。他把一根煙抽出來,點燃,深吸一口,才緩緩開口:
“我不會讓這兩家都過得這么舒服。”
“黑櫻會想繞開王遠東,自己搭臺唱戲,那我就讓他們臺子搭不穩;”
“王遠東想借我和他們周旋,從中得利,那我也不會給他這么個輕松的局。”
“趙明德現在還在布線,我不會急著動他。”
“為什么?”郝天明挑了挑眉。
“因為他還沒走到最深。”
李二寶緩緩地說,“只有讓他把整條人線重新打通,把那些躲在暗處的人、事、錢,都給我挖出來,我才有辦法一鍋端。”
“你要放長線?”郝天明問。
“放,但不是養魚。”
李二寶目光微冷,“我要的是他自己養出一群狼,然后,我順藤摸瓜,把這些狼全都一只只拉到陽光下。”
“你知道最讓他們頭疼的是什么?”
“不是線被斷。”
“走私,拐賣,人體實驗,甚至是為將來的人線做鋪墊。”
“隨便哪一條拎出來,都不是一般的人和組織所能扛下來的。”
“但這些都需要足夠的證據,或者說,他們的實際行動,甚至是犯罪事實。”
“更何況,這條線被挖到最后,還接上了另一端——王遠東。”
郝天明眼里精光一閃,已經聽懂:“你想讓他們狗咬狗。”
李二寶點點頭:“黑櫻會早就盯上王遠東的‘人線’系統了,但他們一直沒找到機會下手。”
“藤野沙織是聰明人,她不打沒有把握的仗。”
“可現在,她有趙明德。”
“趙明德的身份,雖然看起來沒有深入過人線布局,可以他的心思和習慣,一定早就把王遠東的那套人線操作系統,摸的八九不離十。”
“他熟人、熟賬、熟流程,只要他出山,黑櫻會就能復制出一套更干凈、成本更低的鏈條。”
“我為什么不動趙明德?”
“因為我想讓他做出那條鏈子。”
“到時候,我會親手把這條鏈掛到王遠東脖子上,看他怎么解釋。”
郝天明沉默了片刻,忽然笑出聲來:“你這算盤,比王遠東打得還狠。”
“沒辦法。”李二寶抬眼望向夜空,語氣卻極平靜,“他們殺人不眨眼,我只能比他們更早一步,讓他們沒機會下手。”
“而且,我現在有理由懷疑,之前我在礦區給藤原健次遞的那份名單,藤原紗織可能根本就沒用來和王遠東談判。”
郝天明一愣,神情一下子凝住:“怎么說?”
李二寶豎起兩根手指,緩聲道:“第一,她太聰明了,名單上那些人,每一個都有命門。她如果真想借機抬價,王遠東未必會買賬,反而容易引發反彈。”
“第二,比起‘談判’,她更可能選擇——直接找名單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