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文賢失蹤了。
原本忙碌了小半年的募資計劃,以一種荒誕的形式收了尾。
雖然陸濤這邊沒有報案,但葛石崇那邊跟四個億工程款同時消失,絕對不是小事,所以接下來的時間里,紀委、警察輪番登門,進行了一系列的調查。
陸濤在明面上,跟聯恒化工本就沒有關系,金文賢跟化工廠也有職業經理人的手續,并且擔任著常務副總,所以這次攜款潛逃,完全是個人的犯罪行為,工廠這邊也在警方找上門以后,果斷選擇了報案,直接把所有的問題都給推到了金文賢的頭上。
當初雙方在談合作的時候,化工廠這邊就對金文賢簽署過委托協議,將此事全權委托給他負責,而廠里的財務監管和高管監督的權限,也在金文賢手中,所以工廠這邊作為受害者,是不需要承擔責任的。
陸濤心里清楚,葛石崇就是某個利益團體推出來的替死鬼,在他已經“死亡”的情況下,這件事肯定沒人深究,于是便讓馮四寶全力配合調查。
就這樣,時間很快便過去了一周,案情也逐漸梳理清楚,經偵已經裁定,這起案件完全是金文賢與葛石崇的個人行為,對他們發布了通緝令。
這天上午,陸濤接到馮四寶的電話之后,便讓小威驅車,送他前往化工廠,在馮四寶的辦公室里,見到了一位三十多歲,文質彬彬的男子。
這一周時間,陸濤就沒有洗漱過,整個人胡子拉碴,頭發也亂糟糟的像個雞窩,看起來相當頹廢。
對方看見陸濤這副模樣,有些意外地伸出了手掌:“陸總你好,我叫齊天宇,是蘇先生旗下的財務秘書。”
“哎,你好!”
陸濤嗓音沙啞的打了個招呼,擠出一個笑容解釋道:“最近礦上在抓生產,我整天在一線奔波,聽說蘇先生的人來了,沒來得及收拾,你別見怪!”
“陸總這是哪里話,您跟蘇先生是合作伙伴,我只是個打工仔,哪有資格跟您說這些。”
齊天宇對陸濤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姿態很低的說道:“我今天來這邊,是因為總部始終聯系不上金文賢,所以查了一下這邊的事情,這才得知了你們最近的遭遇,對此,我深表遺憾。”
“這件事,的確是我和蘇先生看錯了人,但我今天到此,除了慰問之外,也是因為要啟動問責機制。”
齊天宇說話間,在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雙方合同的復印件:“當初蘇先生在投資的時候,你們雙方在合同里標注了特殊條款,蘇先生雖然不參與化工廠的經營與管理,但雙方有明確協議,工廠賬戶上的資金必須由雙方共管,任何一方未經對方允許,在分賬期之外的時間內動用資金,都是嚴重的違規行為!”
“齊秘書,你說的這些我都理解,但這件事是個誤會,當初金文賢要調動賬上的資金,只說了是短暫的過橋資金,類似于私募投資,是短期的投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