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尖的馬蜂窩里也時不時的有馬蜂出來巡視領地,然后就像瞎了一樣繞著男人的身子離開。
樹下窸窸窣窣的動靜越來越大,飛鳥低吟的歡快樂曲似乎在不知不覺中轉了調變了音。
蛇蟲鼠蟻、紅黃藍綠……
大大小小、長短不一的蟲子從阮昕儀的腳邊陸續經過,然后浩浩蕩蕩的停在了臉朝下的男子的面前。
阮昕儀站著的動作一直沒變,但是她清晰的看到了身后那密密麻麻看不到頭的各種蟲蟻。
這是又在鬧哪樣?
難道是要她過來救人的嗎?
地上的蟲蟻沒動,阮昕儀也沒動。
反而男子被自己的嚎叫聲叫來的一眾看客給嚇到了。
他不停的尖叫著、怒罵著、嘶吼著,蟲蟲獸獸們只是輕微的移動一點點距離,晃動一下自己的身子,男子就叫的肝膽俱裂,似百蟻撓心!
整個世界好像都屏蔽了其他的聲音,就只剩下了男子被嚇破膽的聲音。
阮昕儀試圖挪一挪腳步,她剛有動作身邊的畫面就變成了一副阮昕優在酒店里求一個男人原諒自己的畫面。
昕優?酒店?求原諒?
阮昕儀作為一個旁觀者靜靜的看著男人居高臨下的惡言相向,看著阮昕優搖搖欲墜的忍氣吞聲……
陶!詞!
是他!
原來剛剛出現在叢林里被吊起來邋遢不堪的男人是陶詞啊!
阮昕儀的眼睛里閃過了一抹厭惡,轉而又換成了一抹譏誚和玩味!
之前去地府里的時候怎么就沒有想到將陶詞的魂魄給提出來,好好的拷問一番呢?
阮昕儀有些可惜的想。
不知道是因為阮昕儀的氣場太過于強大,將室內的溫度降到了冰點,還是陶詞不做人將阮昕優給凍著了。
阮昕儀只是靜靜的看著,就猝不及防的聽到了來自脆皮阮昕優的一聲清脆無比的“阿嚏!”
阮昕儀的腳步往前挪了挪又退了回來。
原本要開始恐嚇阮昕優的陶詞竟然變了語調,溫言細語的將阮昕優客氣的請出了這個房間,然后像送瘟神一樣快速關上了房門。
這,怎么還跟之前的劇情不一樣了呢?
阮昕優哆哆嗦嗦的站在走廊里,跟幾波剛剛住進來的客人擦肩而過。
然后畏縮的身體慢慢的挺直,眼神堅定的走出了這家酒店。
晃了一下神的功夫,阮昕儀身邊的環境又變了。
一個看不清楚五官的男人站在她的面前,用溫和的語調跟她說了句:“加油!小朋友!”
阮昕儀伸手揭下了他的面具,看到的是一張白板一樣的臉。
但是直覺上來說,阮昕儀感覺這人跟自己很熟,像是……最近幾年剛剛跟自己交過一次手的邪神!
畫面再次變化,阮昕儀眼前幾乎沒有什么完整的片段值得蜃獸拿出來反復推敲的了。
她面前的畫面像是碎掉的鏡子,一點點的成了一個個細小的顆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