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昕儀此刻的語調又變了。她話里話外都感覺欠欠的,拂杉在心里這樣想著。
“你不想讓我說,你就要勇敢的告訴我呀!你不說我怎么知道你不想我說呢?”
“我這么一個和藹和可親的鄰家大姐姐,你想從我這里問些什么難道我還會不告訴你嗎?”
“你們這些獸獸就是沒有一顆真誠的心,才會將那些本來想跟你們親厚的生靈給弄進幻境里,然后讓他們直接死掉了!”
“嘖嘖嘖!你這個獸獸可真慘啊!不僅將真心的朋友都給拒之門外,還在不知不覺中造下了無數殺孽!”
“哎呦呦!你身上背著這么多生靈的怨氣、魂魄和命運,移動起來肯定不輕松吧!”
“你這個獸獸平日里有沒有感覺腰酸背痛腿抽筋啊?”
“有沒有感覺到從遙遠的地方傳過來的猶如實質的殺念啊?”
“萬一躲不開某個大佬的報復,你會受多重的傷啊?”
“你這個看不出來修為的小身板,究竟哪種修為層次的高手才能傷的到你的本源啊?”
“哎呀呀!我說這些只是心疼你!并沒有其他意思的!
你看別人家的獸獸總是在遵循著自然規律,按部就班的生活一輩子。
而你卻要在不經意間就成了誤入歧途的生靈們的絕命使者……”
飄渺仙子跟其他幾人陸陸續續將消息都交換清楚撤了隔音陣盤后,回頭就看到了一個嘮嘮叨叨的阮昕儀。
以及,神色有些癡癡呆呆的蜃獸和那個滿臉困惑的小破孩。
“你看啊!你們一個還是幼崽的模樣就不被家人關心,出來這么久了你的家人也沒有出來找找!
你一個獸獸總是在每個小世界里東奔西走的,別的獸獸都老婆孩子熱炕頭,小日子過的美滋滋!
你呢,你只能獨自一個獸獸行走于天地之間,偶爾無聊了連個知冷知熱的獸獸陪陪,這么個小小的愿望你都不能正常實現。”
“哎,人活一世到底是為了什么?獸獸活一世到底又是為了什么?”
阮昕儀苦口婆心的給身邊的一人一獸講道理。小破孩的神色從剛開始對阮昕儀說出來的話不屑一顧,到如今大大的眼睛里汪著滿滿的疑惑?
思維也跟著阮昕儀的提問在想自己出生到底是為了什么?
那只之前張牙舞爪的想要滅了所有人的蜃獸,也在阮昕儀的一字一句中迷失了自我。
想想阮昕儀口中的老婆孩子熱炕頭,想想別的獸獸都是成雙成對的,這是多么平常又安心的場面啊!
它在好多人的夢境里都見過,可為什么別人都可以實現這樣的愿望,就它不可以呢?
它比其他人究竟少了些什么?
飄渺仙子站在阮昕儀的身后就看到了一臉悲傷的蜃獸。
雖然她連蜃獸的臉長在哪里都不知道,那悲傷的情緒又是怎么來的,她更加不清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