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人群后一陣馬蹄聲中,數十名無畏營的戰士趕到,領頭的馬前程翻身下馬,單手壓著腰間刀柄,緩緩走上前來。
見有大人助陣,城門官的腰桿子都挺得筆直了,看著林川的眼神仿佛在說,“你完蛋啦!馬大人來啦,你就等著看怎么被弄死吧你!”
林川側目打量著身后來人,氣息渾厚,步伐穩健,是個高手。而他帶著一眾士兵,沒有命令也能迅速列陣,自動進入蓄勢待發的狀態,顯然平日里訓練也絕對沒有偷懶。
“省外來的?”馬前程圍著林川走了一圈,語帶輕佻。
“是。”
“到萊州府所為何事?”馬前程繼續問詢。
“做買賣。”林川言簡意賅。
“這是災區,有啥買賣可做?”馬前程都給逗樂了。
“跟你說,你聽得懂嗎?”林川低頭瞧了瞧馬前程的腰牌,“你是威海衛的官跑萊州府作甚?大明律里,衛所部隊擅離職守,可當謀反論處,馬大人你可悠著點。”
“這么大頂帽子扣我頭上,謀反啊,要誅九族的。”馬前程不以為然,緩緩抽出了腰間的雁翅刀,輕輕挑起,指向了林川的鼻子,“我到看你如此霸氣,還佩長刀入城,和那通緝的響馬王頗有幾分相似,估計就是一伙賊人。按大明律,遇打家劫舍者,可先斬后奏。”
眼見老大拔刀,一眾無畏營的弟兄也是迅速刀劍相向,一副隨時都能撲上來,砍死他們的模樣。
這大明律對大明律,大帽子對大帽子的,已經屬于棋逢黑手了。
“斬我?那你的刀可要磨快一點了。”林川不閃不避,從懷里掏出了一塊黑牌牌,輕輕掛在了馬前程的刀尖之上。
只是瞟了一眼,馬前程臉上的笑容猶如臺風吹過,蕩然無存,身體像彈簧一樣,收刀跪地叩首,托牌問候,一氣呵成。
“下官威海衛無畏營指揮使,馬前程,拜見武穆侯方淵方大人,愿侯爺福壽安康!”馬前程剛才有多拽,此刻的腦袋就埋得有多低。
他是萬萬沒有想到,萊州府這種山東腹地的災區,居然會悄無聲息的闖來一位正二品的龍虎大將軍。要知道就算是一切低調的巡查御史,最多入魯地不過百里,消息就應該已經傳遍了,畢竟魯地救難會將所有的官員都串聯了起來,彼此之間堪稱鐵板一塊,消息之靈通難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