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鑼鼓巷帽兒胡同九十一號院
斑駁的大門越發顯得滄桑,門口的石鼓,有一個少了一塊,王文元看著斷面,感覺應該是車撞的。
王文元拎著兜子,剛想上臺階,這時候旁邊突然站過來一個人,他剛才真沒注意到,那人問道:“這位軍人同志,你找誰啊?”
王文元看著此人,穿著一套黑色的舊的發白的中山裝,鼻梁上架著一副玳瑁邊框的眼鏡,笑呵呵看著自己的人,感覺有點熟悉,直接問道:“您是哪位啊?您是這個院子的?”
那人趕緊擺擺手說道:“不不不,我是九十五號院的,只不過沒見過你,鄙人姓閻,名埠貴,是一家小學的老師,這不是沒見過您嗎,多嘴問問。”說著還指了指胡同里的一家院子。
“閻埠貴,呵呵,鹽不貴也不能多吃啊,是不是老哥?”王文元笑著說道。
閻埠貴愣住了問道:“這位同志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看你是鹽吃多了,咸的,我回自己家用你問啊?”王文元話音剛落,大門就打開了。
花媽媽一看到王文元一下子撲了過來,王文元趕緊抱住了花媽媽,也就是王文元,花媽媽這體格,一般人還真接不住。
“我的兒啊,你可算回來了,嚇死我我了,整天提心吊膽的,你個沒良心的,不要花媽媽和鳳媽媽了嗎?”花媽媽流著淚抱著王文元哭訴著。
沒過一分鐘,王文元就看見鳳媽媽拿著兩把菜刀跑了出來,王文元嚇了一跳,趕緊喊道:“鳳媽媽,你冷靜點,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此時的閻埠貴已經連滾帶爬的往胡同深處跑去,鳳媽媽看著王文元,眼圈都紅了,說道:“我正剁餡兒呢,聽到花姐的話,我就知道伱回來了,趕緊進屋,老太太都出來了。”
王文元跟著兩位媽媽走進院里,繞過影壁墻,就看見金花婆婆拄著拐杖,扶著門口的柱子,眼巴巴的看著大門口,王文元把包一扔,撲通一聲跪在院子里,“咣咣咣”磕了三個頭,說道:“奶奶,孫子回來了,讓您擔心了。”
金花婆婆淚流滿面,說道:“哎呀,我的好孫子,可擔心死我了,我的乖孫,快讓奶奶看看。”一邊哭一邊招著手。
王文元跑了過去,抱住了金花婆婆,金花婆婆看到王文元沒什么大的傷病,笑了,而且是開懷大笑,摸著孫子的臉說道:“我孫兒就是有福的,對了,麗麗,來,見見你日思夜想的哥哥。”
這時候,王文元才發現,奶奶的后面還藏著一個小人,才三歲的王文麗,從金花婆婆的褂子下面鉆了出來,說道:“鍋鍋,你是我鍋鍋嗎?”
王文元興奮至極,一把就把她抱了起來說道:“當然啦,我不是你鍋鍋,誰是啊,來,妹妹啊,親一個,想死我了。”
王文麗一邊跟王文元玩鬧,一邊咯咯的笑著,她知道,自己奶奶說的肯定是真的,這就是那個出去學習的哥哥。
鳳媽媽在旁邊說道:“不行,今天不包餃子了,我出去弄點菜,咱們喝大席。”
花媽媽趕緊說道:“等會兒,我給你拿錢,你多買點。”
看兩位媽媽瞬間不見了,王文元一愣神,問道:“奶奶,這兩位媽媽怎么沒以前沉穩了呢?”
金花婆婆嘆了一口氣,說道:“天天跟人吵架,能沉穩什么啊,都成潑婦了,這片知道她倆的名氣。”
王文元愣愣的看著自己的奶奶,問道:“咱們沒認識誰啊,跟誰吵架?我兩位媽媽沒事出去事了?這是想重出江湖啊?”
金花婆婆被逗樂了,拍了他一下,說道:“哪有這么說你兩位媽媽的,都是九十五號院的人找事,看我們吃的好,他們眼饞,看我們不上工還有錢花也眼饞,這不就找事么?”
王文元這才明白,問道:“奶奶,他們沒看到你門上的牌子嗎,你沒去找王姨嗎?”
金花婆婆噗呲一樂,說道:“我為什么去找,我也沒吃虧,有你鳳媽媽在,你認為誰能欺負我們。”
王文元也樂了,還真是,能擺平鳳媽媽的人還真沒幾個,王姨都不行,王文元抱著自己的妹妹,逗弄著,自己的妹妹會說話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