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王文元醒來的時候,不大的炕上躺滿了人,金花婆婆自己躺在北側,自己在正中間,左右是兩個小人,一個是自己的妹妹,一個是小雨水。
王文元慢慢抬起自己的手臂,被窩里的溫度,讓王文元知道,半夜鳳媽媽一定是又起床添了煤的,王文元覺得自己身體應該沒什么問題,就下了炕,還給兩個妹妹塞好了被褥,走到外面伸個懶腰,花媽媽就從外面走了進來,小聲的說道:“怎么下炕了,身體好了嗎?回去,回去躺著。”
“媽媽,我沒事了,我就是宣泄一下,沒啥大事,不用擔心我,我起來活動活動,這樣我能好的快點。”說著,王文元還抱了一下花媽媽,說道:“讓您擔心了,我的花媽媽。”
“誰擔心你了,你個死沒良心的,死房頂上才好呢,嗚嗚.”花媽媽是真的怕了,這孩子嚇人啊,沒事弄這一出以為要升天呢。
“對不起,以后不會了,我去看看鳳媽媽。”說著王文元要向外走,花媽媽趕緊攔住他說道:“別,你鳳媽媽守了你們一夜,剛睡著,別打擾她了。”
王文元一聽,心疼不已,說道:“我知道了,我去掃雪。”轉身穿著大衣出了屋子。
早晨八九點的時候,金花婆婆和孩子們才陸續起床,這時候的王文元已經把屋頂的雪清的干凈了,金花婆婆的院子的雪已經清到外面,自己院子的大門剛打開,正要清院子里的積雪,雖然雪沒停,但積雪已經很多了不清不行。
王文元干的是熱火朝天,此時的他已經把軍大衣脫了,就帶著手頭,穿著黑衣黑襖,拿著一個鐵鍬正在往外一鍬一鍬的運雪,突然,一嗓子打破了清晨的寧靜,“是你,是你,我讓你害苦了。”
王文元一抬眼,看見他院子門口站著那個大長臉,笑著說道:“你誰啊,我不認識你。”
“你裝,你還裝,你害的我有家不能回,有學上不了,你還裝?”許大茂跳著腳喊道。
“你喊什么喊,我裝什么啊,對了,許大茂你貴姓?”王文元笑著問道。
“我姓許,啊,你都知道我名字,你還裝,我要揭發你,我要拆穿你。”許大茂答了一嘴,才反應過來,大聲的喊道。
“再喊,再喊,我給你埋雪里信不信?”王文元笑著點上一根煙說道。
許大茂跳著腳叉著腰,說道:“我不信!”
不一會兒,全副武裝的文麗跑到了自己家院子的門口指著一個雪人,說道:“哥哥,哥哥,這個雪人會動唉,你看他眼睛和嘴都會動。”
這時候雪人說話了,喊喊道:“哥,哥,我這回信了,放了我吧,我服了,我渾身都凍僵了。”
“啊!”文麗叫了一嗓子跑回院子,王文元這時候走了出來,他也覺得時候差不多了,把雪給他除了,露出了許大茂,此時的許大茂,手腳都被綁著跪在地上,王文元蹲著看著他,問道:“你認識我么?”
許大茂眼珠子轉了轉說道:“不認識,我從來沒見過你。”
“早這么說啊,你說你,招多少罪受。”王文元一邊給他解開一邊勸慰的說道。
干凈的院子,雪已經停了,王文元在中堂鼓凳上坐著,圍著中間的碳爐,旁邊的鼓凳上坐著規規矩矩的許大茂,旁邊的方桌上,放著幾個橘子和瓜子花生,許大茂沒伸手直接去拿,這讓王文元有點刮目相看。
王文元點上一根煙,說道:“想吃就吃,想喝就喝,那么拘謹干什么,到哥家了,還能虧待你了,烤烤火。”
許大茂還是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這個人變化怎么這么快,前一秒還想弄死自己,后一秒又對他這么好,他試著拿了一根上面畫著駱駝的煙盒的香煙,自己點上,悄悄看著旁邊的人,那人一點反應也沒有,他這才知道,人家說的是真的,這時候外面跑過來一個很好看的小女孩,笑著跟他打招呼。
王文元笑著說道:“妹啊,去,跟兩位媽媽說,這兒有個萬事通,要說說隔壁院的事兒,問她們有沒有興趣聽。”
小丫頭拿個橘子,就笑著跑出屋子,許大茂不以為意,就坐在那抽著煙開始了自己的侃侃而談,從后院的一個老太太說起,不知不覺之中,許大茂一手拿著橘子,一手往嘴里塞,還在說個不停,旁邊都是咔咔的聲音,許大茂轉過頭去,看著兩大兩小正嗑著瓜子看著他,聽他白話得眉飛色舞、吐沫橫飛。
許大茂也有點得意,但說著說著,一轉頭,一下子愣住了,好半天才蹦起來喊道:“雨水,你是何雨水,你怎么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