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一大早,王文元就把兩個院子中間的月亮門鎖上了,他帶著妹妹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昨天晚上過了午夜,兄妹倆就給幾位長輩拜了年,之所以今天回到這個院子,是因為他知道,今天來給金花婆婆和瞎子張拜年的人會很多。
果不出王文元所料,大早上,兄妹兩就是被隔壁的喧囂給吵醒的,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要是一群老娘們兒,你再看看,估計年輕的都落荒而逃。
小丫頭迷迷糊糊的醒了,趴在哥哥胸前,問道:“哥哥,怎么這么吵啊?”
“唉,來了一群鴨子唄,行了,咱也起床,要是困中午再睡,吃點東西,哥哥帶你出去轉一圈,也去各家拜年。”王文元說道,然后拍了一下小丫頭的屁股。
小丫頭撒嬌的讓他給穿衣服,然后兄妹倆同步的動作洗漱,王文元讓小丫頭自己在屋里待著,他去廚房做了一碗粥,又煎了一盤餃子,和幾個荷包蛋,直接端到了臥室。
兄妹倆吃了今年的第一頓早餐,吃完早餐,王文元也沒收拾,就開始收拾東西,把小丫頭的小皮包也給她背上了,里面放著糖果和巧克力。
王文元騎著洋車子,帶著小丫頭就出門了,出門的時候好巧不巧又看到了閻埠貴,大過年的,就沖著他笑了笑,然后就瞪著車子出了胡同口。
閻埠貴一下子愣住了,心里一直在想,這是誰啊,怎么從這里出來了?又抬頭看看院子大門,又跑到九十一號院門口看了看,他這才驚奇的發現,這是兩個相同的獨立的四合院啊,一個門牌九十一號,一個門牌九十三號,他們院子是九十五號。
閻埠貴斷定這兩個院子里的人都不簡單,他今天一大早出來,也是被九十一號院的喧囂吸引過來的,那嘈雜聲,連他們院都能聽見。
王文元根本沒管閻埠貴,整個一上午,都是帶著妹妹在到處拜年,東家坐一會兒,西家坐一會兒,最后中午被鐵師傅留在了弓箭大院,一起吃了中午飯,王文元以還要騎車的理由說不喝酒,讓鐵師傅給了一巴掌,一下老實了。
鐵奶奶帶著自己的曾孫子和小丫頭,去她屋去了,就一直沒出來,也不知道玩啥,把他這個哥哥都忘了。
下午的時候,王文元才帶著小丫頭溜溜達達的回家了,此時的金花婆婆的小院,還是跟早上一樣,吵吵嚷嚷的,甚至,王文元聽到了不止一桌的麻將聲。
王文元沒去,直接開了自己家的院門,進院一看,自己屋子亮著燈呢,等進到屋里一看,瞎子張正瞇著眼睛在中堂的躺椅上,睡著呢,旁邊還放著一壺茶,看壺嘴冒著的熱氣,沒睡著多一會兒,王文元又到自己的屋里拿出一條狼皮褥子,輕輕的蓋在了他身上。
王文元把小丫頭帶到臥室,問道:“你餓不餓,要不要睡一會兒。”
小丫頭都有點迷糊了,點點頭,說道:“要睡覺,困了。”
王文元就把小丫頭抱到炕上,給她脫了衣服塞進被窩里,都沒等王文元下炕,小丫頭就睡著了。
王文元悄悄出了東屋,想著自己倒杯茶,剛拿起瞎子張手邊方桌的茶壺,瞎子張就醒了,抬起頭說道:“元子啥時候回來的啊?”
“剛回來,中午在鐵師傅家喝了酒耽誤了,您再瞇會,昨天晚上熬夜了,這又折騰一天。”王文元一邊倒茶一邊說。
瞎子張“嗯”了一聲接著說道:“別太晚叫我,我再瞇會。”說完把褥子往身上裹了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