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氏軋鋼廠的人事科的門被敲響了，“請進”一句女人嫵媚生脆的聲音傳來。門被推開，一個面容白皙長相英俊笑嘻嘻的年輕男人站在了門口。
“您好，我是新入職的，不知道找誰辦手續。”王文元站在門口說道。
于文霞在辦公室的第一排，看著這個長相英俊的年輕人，第一感覺就是親切，向著這個人招招手，說道：“來這兒，文書我看一下。”
王文元走過去，把調轉文書和自己的證件遞給了于文霞，于文霞接過以后看了一下，嚇了一跳，趕緊站起身說道：“同志，這個，你得手續辦理得找我們科長，我們這兒辦不了，您出門右轉第三間辦公室。”
王文元也不惱，接過自己的東西，笑著說了聲謝謝，轉身出了門，他剛出去，人事科的同事嘩啦一聲圍著于文霞問東問西。
王文元出了門，找到剛才于文霞指出的地方，抬頭看看，上面有個小木牌子，寫著科長室。
王文元敲了敲門，一聲渾厚的聲音從里面傳來“請進！”，王文元推門而進，說道:“你好，我是辦入職的，你們辦公室的人說我得找您這位領導。”
“請進，請進，坐，我看看啊。”辦公桌后的中年男人接過了王文元的手續，仔細看了看。
然后說道：“我這就給你辦手續，但你這還得找兩個人簽字，同志別誤會啊，這不是難為你，現在這里有一個公方的工作組，組長姓呂，你叫呂組長就行了，另外一個是我們的婁董，你的新崗位在工廠很重要需要他們二人的簽字，才能辦理入職。”
王文元一聽，還挺麻煩的，但也沒什么意義，就點頭同意了，在兩個人的交談中，王文元得知這位人事科長是婁董的人，名字叫萬運盛，萬科長是從小就跟著婁振華打天下的人。
以前軋鋼廠根本沒有人事科，以前招工的部門叫勞工部，主要是招收工人的，這是今年工作組進組后才改的名，也擴大了管理范圍，增加了工人的檔案管理，福利待遇制定等職能。
得到了萬科長的手續和簽字，就按照他的指引去了公方工作組，到了公方工作組王文元明顯就感覺到，這邊的人的態度和私方的態度明顯的反差，萬科長是隨意熱情，而這邊是嚴肅，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態度對待著王文元。
還沒見到那個呂組長，下面的組員就問了王文元半天，要不是有任務在身，他都想轉身就走了。
一直快到中午，王文元終于見到了呂組長，呂組長看著他的手續半天沒有說話，看樣子一直在考慮著什么，王文元最后終于忍不住了，說道：“呂組長，嚴格意義上講，我算公方的調派，不信的話，您可以打電話給東城區公安局的方局長。”
呂組長愣住了，他看半天就是因為看不出來是私方找的人，還是公方找的人，這才猶豫不決，呂組長看了他一眼，拿起電話打給了方局長，一通電話過后，呂組長痛快的給他簽了字。
等王文元拿到公方的簽字，一看時間，這都要到吃飯時間了，他拿著已經辦好的手續，直接騎著車回家了，想著下午再來。
回到帽兒胡同，鳳媽媽剛好做完中午飯，王文元打個招呼，就坐在餐廳里吃飯，這一上午讓他很不痛快，所以話就少，只顧著吃飯，吃完就回自己院子喝茶休息去了。
一邊喝茶一邊想著軋鋼廠的所見所聞，就感覺哪兒哪兒都不對，感覺上辦事效率這么低下，是平時就這樣，還是現在工作組進駐后，才變成這樣的。
休息了一會兒，王文元又騎著車子去了廠子，還是到了那幢樓里，來到三樓最東側，先去了秘書室，一個年輕的女人接待了他，看著年輕的王文元，那女人也是一愣神，說道：“你好我是婁董的秘書譚云，你稍等一會兒，我通報一下。”
王文元笑著點點頭，就退到走廊里等著，不一會兒，譚云就從里面的那扇門里退出來，轉過身就看到了王文元，笑著說道：“婁董，請您直接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