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元從許伍德的口中了解了現在的軋鋼廠現狀,遠比他想的要復雜的多,首先是原廠股東,分成了兩派,一派是贊成派,一派是反對派,重要的是這兩派系里都有婁家的人,不少人都是廠子里的管理層一把手。
后來進駐了工作組,經過一段時間的彼此熟悉磨合,一部分工作組的人被拉攏下水了,另一部分人堅持原則,這又形成了兩個派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現在廠子里是一片渾濁,這幕后的推手就是婁振華的二叔,也是第二股東。
再加上兩方特務的滲透,也讓這場較量在持續的拉鋸戰中,總的來說,就是現在分不出敵友,工作組的工作也在停滯不前當中,而且人心惶惶,管理更加的混亂,尸位裹素者有之,渾水摸魚者有之,搗亂破壞者亦有之。
至于保衛處,倒是單純一點,現在保衛處的人員都是工作組進組后,上面調派進來的,原來安保處的人員都轉成其他部門的了,但是因為這個保衛處的人員已經進駐很長時間了,誰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呢被拖下了水,至少從王文元這看,應該不少人被人收買了,要不不會有那么多明目張膽的小偷出現。
王文元聽完許伍德的介紹,心中一涼,這是蹚渾水啊,這自己要是進去一個不小心,出都出不來,這局長是害人不淺啊。
但在許伍德面前,他倒是沒顯露出什么,跟許伍德交談甚歡,說著廠里的事,許伍德是眉飛色舞,酒喝多了,話也多了,誰跟誰有染,誰被誰害了,有的沒的全都說了出來,五瓶酒過后,許伍德趴在了桌子上。
王文元也沒急著把他送回去,自己坐在位子上,點上一根煙,正抽著呢,花媽媽端著一個茶壺和幾個茶杯走了進來,一進門就樂了,說道:“這父子倆可真是一個樣啊,幾杯酒灌倒了,這要是佛二回來,不把他們喝升天啊。”
王文元也樂了,說道:“還真有可能,謝謝花媽媽,對了,你那街道工作怎么樣了?”
“周一上班,就是個調節員,你說這老了老了還拿上鐵飯碗了,一個月十八萬,怎么樣,花媽媽厲害吧?”花媽媽得意的說道。
王文元一邊倒茶,一邊說道:“那是,也不看是誰的媽媽。”
喝了一會兒茶,王文元就決定送這二位回去,先送的是許伍德,許大茂在西屋呼嚕聲雷聲整天呢。
王文元扛著許伍德就去了隔壁,剛到門口,就看到閻埠貴正在那里澆花呢,王文元一愣,問道:“閻老師,有大半夜澆花的嗎?你這是唱的哪一出啊?夜半歌女?”
閻埠貴渾身一激靈,說道:“你誰啊,怎么這么嚇人啊?”
閻埠貴定睛一看,他沒認出來王文元,但認出來了已經醉過去的許伍德,說道:“哎呦,這老許是喝了多少啊,都醉成這個樣子了,你是,哎,你是隔壁的元子,是不是?”
看閻埠貴認出了自己,王文元說道:“是,我先把許叔扶回去啊,這太沉了。”
閻埠貴一點幫忙的意思都沒有,看著王文元扶著許伍德往后院走,也沒吱聲。
王文元出來的時候,又跟閻埠貴打個招呼,說許大茂也喝多了,讓閻埠貴可別關門,馬上就送過來。
王文元送完許大茂出來的時候,閻埠貴還拿著一個鐵噴壺站在門口呢,王文元想著禮貌些,打聲招呼,說道:“閻老師,送完了,我回去了啊。”
閻埠貴抬頭看著他說道:“元子啊,以后別叫我閻老師,叫我三大爺。”
王文元一聽,不樂意了,回嘴說道:“你大爺,占誰便宜呢,你們院子愿意叫就叫,憑什么讓我叫。”